李老爷,在李卿月面前,他有时候反倒像个被管着的孩子。
至于那两个哥哥,李卿月的策略又不一样。
大哥李昭远是个直肠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刀枪棍棒,对官场、朝堂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卿月从不在他面前直接说什么,说了他也听不进去。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安排了他身边的人。
她给李昭远的贴身小厮多赏了两个月的月钱,嘱咐他“大哥最近练武辛苦,你多陪他出去走走,看看戏、听听书,别总闷在家里”。
那小厮是个机灵的,得了好处,果然隔三差五就撺掇李昭远出门。
去的茶馆,说的正是些新排的戏。
什么《定远侯蒙冤录》《镇国公满门抄斩》,讲的全是忠臣良将为朝廷卖了一辈子命,到头来因为得罪了权贵、站错了队,落得个家破人亡,最后又被平反了的大戏。
台上唱得慷慨激昂,台下的看客拍着桌子叫好,李昭远也跟着拍,拍完了回去路上却总觉得心里不太对劲。
有一回他闷闷地对那小厮说:“那个定远侯,不是立了大功吗?怎么皇帝说杀就杀了?”
小厮哪懂这些,挠着头说:“小的也不懂,不过听说是因为得罪了宫里的贵人。那贵人说他有反心,他就有了反心呗。”
李昭远沉默了一路。
后来他又听了几出戏,皇家冷酷无情的处理人,干脆利落的抄家。
他开始觉得那些戏文里唱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某种离他很远却又随时可能落到任何人头上的东西。
他回去跟卿月提了一嘴,说那些戏文听着怪吓人的。
李卿月正在绣花,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大哥说的是那些戏吧?都是编的,别当真。”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外头既然这么编,想来也不是全无根据。大哥以后要是认识了什么贵人,还是小心些好。”
这番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小心”两个字烙进了李昭远脑子里。
至于二哥李昭承,路子又不一样。
李昭承爱读书,心思重,对朝堂上的事本来就有几分好奇和向往。
李卿月要做的不是吓唬他,而是让他看清那个圈子的本质。
她在给他送的书里头,加了几本前朝的政论笔记。
不是一口气全塞进去,而是一本一本地加,间隔十天半个月,像是“偶然”得了、“顺手”放的。
那些笔记写的不是什么宫闱秘事,而是朝堂上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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