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了片刻,点了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让他去办这件事,根本不是指望他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个江州的商人,就算托破了天,也不过是哪个官员的管家、哪个衙门的师爷,传回来的话十句里九句是二手货。
她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亲自去碰一碰那些官场上的人,让他亲自受一受那些气。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李富安忙得脚不沾地,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
有一回他喝了酒回来,坐在卿月面前絮絮叨叨:“那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我递了三千两银子的礼,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倒是那个管家,拿了银子还嫌少,说‘你一个商户,想攀东宫的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李卿月就给他倒了杯茶,轻声细语地劝:“爹别生气。”
李富安越说越来气:“还有更过分的。有个师爷喝多了跟我说,皇家那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说里头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一句话说错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李卿月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那……要不还是算了吧?女儿不想爹为了咱们家去受这些气。”
这话说得妙。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咱们家”,是为了“爹”。
李富安听了,反而更觉得自己非要把这事办成不可。
折腾了大半个月,李富安对皇家的印象,从最初的“高不可攀”,变成了“高不可攀加吃人不吐骨头”。
卿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她爹从骨子里怕皇家,怕到以后就算她真的飞黄腾达了,他也只敢缩着脖子做人,不敢仗着她的势在外头狐假虎威。
当然,她爹嘴上还是不饶人的。
有一回他在卿月面前喝了几杯酒,借着酒劲吹牛:“哼,那些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李富安的女儿,那是天仙一样的人品才貌,谁娶了是谁的福气。太子怎么了?太子来了我也不怵他!”
卿月本来正给他斟酒,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安安静静地看了她爹一眼,没说什么话,只是把酒壶轻轻放下,语气极为平常地叫了一声:“爹。”
李富安的酒劲儿顿时醒了三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在你面前说说嘛……”
卿月没接茬,只是把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
李富安识趣地闭了嘴。
他知道这个小女儿不爱听他吹这些。
在外面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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