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就是荥阳郑氏的人,当年荥阳郑氏的官员大半站在李建成那头,郑元秋一家从头到尾都是东宫的人。”
“父皇登基后没有追究,给他们留了命,体面,结果呢蹬鼻子上脸,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苏哲大哥身上扎刀子!”
“两个嫡子折进去了还不收手,现在连盐场都要搞,这是要把华阴百姓的活路全断了!”
苏哲能理解李承乾的愤怒。
这小子性子正,被姨娘教得有担当有良心,看到郑家这种吃着大唐的饭还砸大唐的锅的行径,当然窝火。
不过这事急不得。
郑家根深蒂固,得一刀一刀割肉,急了容易割到自己。
阿史那卓儿骑在枣红马上,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苏哲的背影上,忽然开口。
“苏哲,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苏哲没回头:“说。”
“张员外和那个师爷吴谦,之前不是跟你作对的吗?你到华阴第一天,他俩一个使绊子一个背后捅刀。”阿史那卓儿偏着头,语气里全是好奇。
“怎么才过了多久,两个人就跟换了魂似的替你卖命?连这种事都主动来报信?”
苏哲的赤兔马晃着脑袋走了几步,才慢悠悠丢出四个字。
“恩威并施。”
阿史那卓儿愣了一下。
苏哲没再多解释,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脖子。
可这四个字落在阿史那卓儿耳朵里,像一把刀扎进了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手不自觉收紧了缰绳。
恩威并施。
父汗统帅百万铁骑的时候,靠的是铁血,杀伐,谁不听话就灭谁的部落。
威有余。
可恩呢?
各部族的首领表面服从,心里全是怨气,一有机会就反水。
突利可汗就是这么被大唐拉拢过去的。
威有余而恩不足。
所以突厥分崩离析,大唐找到了可趁之机,她现在寄人篱下,连自己父亲都见不到几面。
阿史那卓儿的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她要是以后有机会重建部族,绝不能走父汗的老路。
光靠刀子压人,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得让底下的人心甘情愿跟着你,让他们觉得跟着你有肉吃,有好日子过,才会拿命来护你。
李承乾沉默了好一阵想起母后在东宫书房里跟他说过的话。
治天下靠的不只是刑罚和律法,更要让人心归附。
恩威并施,缺一不可。
那时候他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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