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贵转向张员外,声音都劈了。
“张……张兄,你出卖我?”
张员外从椅子里站起来,退到苏哲身后,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往上扬了三分,冲着章贵冷笑。
“五万贯白银,联姻五姓七望,说得天花乱坠。可你当我张家满门都是猪脑子?”
“贩卖私盐是死罪,事成了,苏大人倒了,我张家也跟着陪葬,到时候你郑家出来收尸吗?”
“你当我白痴啊!”
章贵扭头就往门口冲,刚迈出两步,正堂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吴谦站在门槛上,身后跟着六名捕快,个个腰间别着铁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章贵的脚步死在了原地。
吴谦嘴角挂着笑,但那笑里头全是冷,“章管家,着什么急?戏还没唱完呢。”
章贵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程处默的胸口上。
程处默那只蒲扇大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往下一按,章贵的膝盖直接磕在了地砖上,整个人被钉死在正堂中间。
“嘶!”章贵疼得龇牙咧嘴,拼命回头看向苏哲。
苏哲站在那,两手插在袖子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章贵。
“章管家是吧?你刚才说的话,这屋里所有人可都听见了。”
章贵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整个人瘫在地上,嘴唇嗫嚅着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苏哲蹲下身,跟他平视。
“五万贯收买张员外贩卖私盐,嫁祸本官,我没听错吧?”
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我是受人指使的……”
“指使?”苏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扭头看了吴谦一眼。
“带回县衙,公开审讯。”
吴谦领命,招呼捕快上前把章贵五花大绑。
苏哲又补了一句:“把城里百姓都喊上,让大伙来听,郑家是怎么算计咱们华阴县的。”
吴谦应了一声,带着人风火火出了张家大门。
……
回县衙的路上,苏哲骑在赤兔马上走在最前面,程处默押着章贵的囚车跟在后面。
李承乾和阿史那卓儿并排骑马走在中间。
他脸绷得很紧,“郑家……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当初玄武门之变后,父……皇帝就该把郑元秋全家灭了。”
苏哲的赤兔马放慢了半拍,偏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攥着缰绳,眼底全是窝火。
“李建成的妻子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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