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
天子嘛,坐在那把椅子上,臣子自然就该俯首称臣,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君我是臣,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干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
这有什么好琢磨的?
可现在,苏哲用一个活生生的案例给他上了一课。
张员外和吴谦本来都是郑家的人,站在苏哲对面的。
苏哲没杀他们,没抄他们的家,反而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先把你按住让你知道谁是老大,再给你画一条光明大道。
结果两个人死心塌地。
李承乾往深里想了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恩威并施的对象,不是那些本来就忠心的人。
忠臣不需要你施恩,他们本来就会跟着你。
真正需要恩威并施的,是那些墙头草,是那些佞臣,甚至是……其他国家。
让敌人变成自己人,让反对你的人主动站到你这边来。
这才是帝王之术。
李承乾的呼吸重了几分,整个人的精气神变了。
这一趟来华阴,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比跟着李纲那老匹夫死读书,强了何止百倍。
……
一个时辰后。
华阴县衙,正堂。
章贵被五花大绑押在堂下,跪在冰冷的石砖上。
苏哲坐在堂上正中的太师椅里,手里拿着惊堂木,没急着拍。
县衙大门口挤满了人。
吴谦的人撒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半个县城的百姓就涌了过来。
男女老少堵在门口三四层,后面的人踮着脚往里张望,连街对面的屋顶上都爬了几个胆大的小子。
这些天华阴县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
盐场开了,工钱发了,路在修,桥在建,书院都要盖了。
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日子有奔头,是苏哲给的。
现在听说有人要害县太爷,毁盐场,百姓们炸了锅,拖家带口全往县衙赶。
苏哲扫了一眼门口的人墙,把惊堂木往桌面上一拍。
“章贵,你受何人指使,前来华阴县收买乡绅贩卖私盐,如实招来。”
章贵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半天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