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便携式的盖革计数器——这是我前两天刚帮她修好的,“辐射值没超标,但这些树的生长方向……怎么全是朝着圆心倒伏的?”
我停下脚步,伸手摸了一把身边一棵老榆树的树皮。
树皮干裂得像老太太的手,而且表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
“这叫‘向波性’,跟向光性一个道理。”我拍了拍树干,“长期暴露在高强度定向无线电波束下,植物体内的生长素分布会乱套。这地方要是种庄稼,收上来的麦子估计都能当爆米花吃。”
这种现象我在前世的雷达站周边见过。
植物对强电磁环境非常敏感,它们就是天然的场强仪。
“就在前面了。”我盯着指南针终于不再乱跳,而是死死钉在某个方位上的指针,伸手指向前方一片乱石滩。
那里是箭岭的一处断崖下方,乱石嶙峋,平时连野狗都不爱往这儿钻。
到了近前,那种违和感更强了。
这几天刚下了大雪,周围的林子都是白茫茫一片,唯独这片乱石滩,黑得扎眼。
“林工,这不对劲。”苏晚晴蹲下身,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这石头……是湿的。”
我也蹲下来,指尖触碰地面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刺骨,反而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周边的积雪流到这里,并没有结冰,而是化成了一滩滩黑泥水,顺着石缝往下渗。
“热岛效应。”我从怀里掏出一支原本用来测淬火油温的水银温度计,找了个看着比较深的石缝,直接插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根细细的玻璃管。
不到一分钟,银色的汞柱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10度……25度……40度……最后稳稳停在了45度的刻度线上。
“乖乖……”周卫国倒吸一口凉气,“这底下是通着火山口吗?”
“什么火山口,这是散热口。”我拔出温度计,甩了甩上面的泥水,“下面有大功率电子管在工作。那种老式的大家伙,发热量跟电炉子差不多。如果我没猜错,这片乱石滩底下是被掏空的,专门用来当散热通道。”
能在这种苦寒之地,把地表温度烘到45度,这底下的设备功率至少是千瓦级的。
这不仅是耗电大户,简直就是只吞电的巨兽。
难怪厂里的电力负荷总是莫名其妙地波动,原来是被这只耗子偷吃了。
“找入口!”周卫国一挥手,几个保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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