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车间大门,一股混合着煤渣味儿的凛冽寒风就给我来了个透心凉。
这东北的夜风不像是在吹,倒像是有人抡着冰做的棒槌往骨头缝里砸。
我紧了紧领口,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502厂。
那座庞大的厂房像头伏在雪地里的巨兽,还在因为刚才水压机的险情喘着粗气。
但我知道,真正的病灶不在那堆钢铁里,而是在我们脚下这片漆黑的荒山里。
“这边走。”我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在微微发热的指南针。
箭岭这地方我来过一次,那是刚重生过来那会儿,为了给肚子里的馋虫找点荤腥,跑来下套子捉野鸡。
那时候只觉得这山阴森得慌,树长得跟鬼剃头似的,东一片西一片。
现在看来,这哪是风水不好,分明是被大功率电磁波常年辐射搞出来的“生态变异”。
周卫国带了三个身手最好的保卫科干事,呈散兵线散开,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被风声掩盖了大半。
老周手里端着五六式半自动,保险早就打开了,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扫来扫去。
“林子,这罗盘是不是坏了?”周卫国凑到我身边,盯着我手里的指南针,“咱们是往北走,这针头怎么死命往西偏?”
我把手电筒的光圈调到最小,照在表盘上。
那根磁针确实不老实,像个喝醉了的醉汉,不停地大幅度摆动,而且越往深处走,抖得越厉害。
“没坏,它是太‘兴奋’了。”我冷笑一声,呼出一团白雾,“咱们现在就是在一块巨大的磁铁上行走。这里的地磁强度至少是正常值的三倍。老周,让你的人把身上带铁的东西都护好了,别到时候枪栓被磁化卡壳,那就搞笑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
刚才在车间里,我就发现那些含铁量高的工具在靠近特定方向时会有微弱的震颤。
这种级别的剩磁,说明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功率大得吓人。
如果不做好屏蔽,稍微靠近点,连机械手表的游丝都能给你吸成一坨废铁。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
按理说,这长白山余脉的植被都是针阔混交林,但这片区域的松树,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
有的树干拧成了麻花,有的树冠不想着往上长,反而贴着地皮横向蔓延。
“林工,你看这些树。”苏晚晴走在我右后侧,她手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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