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是有规律的顿挫。
老陈头抄起录音笔贴在拾音头上,我们凑得极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先是电流杂音,像风吹过漏风的烟囱。
接着,一声咳嗽突然炸出来——沙哑,带着点东北口音的拖腔。
“……‘东风8’合金批次已被替换,真实成分含镓超标三倍……若用于导弹壳体,高温下必裂……我已将样本藏于……”
我膝盖一软,扶住桌沿。
这是***的声音,和二十年前他在车间给徒弟们讲热处理时一模一样。
林小川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当年的材料入库清单,红色标记的光标停在1971年12月28日:“批次号217,验收人……”他喉结动了动,“张立山,原机械工业部副部长,三年前退休。”
修复室的空气突然沉得喘不过气。
老陈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蒙着层水雾:“这批次我有印象……当年用在09工程的导弹壳体上。”
“09工程?”林小川的声音发颤。
我没说话。
09工程是二十年前的重点型号,后来因多起壳体开裂事故紧急叫停,官方通报是“工艺不稳定”,可内部一直传着“有人动了材料”的说法。
此刻***的声音像把重锤,砸开了压在真相上的混凝土。
苏晚晴是在第四天上午杀进来的。
她推开门时,围巾还沾着雪末,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我找了当年参与验收的两个技工。”她抽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另一张是急救室的监控截图——病床上的人插着氧气管,床头卡写着“突发脑溢血”。
“张师傅昨天还能说整句话。”她把照片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今早护工端药进去,他突然抽搐。医生说……是情绪激动诱发的。”
我想起前晚在机场洗手间贴的便签,想起王正国手腕上的老手表。
有人在清理知情人,动作比我们快半步。
“转移修复点。”苏晚晴从包里掏出张地图,“城郊废弃变电站,朱卫东带施工队伪装成线路改造。我留份错误坐标在档案袋里,他们要是跟,就让他们扑空。”她指尖点在地图右下角,“真正的修复点在变压器隔间下方——强电磁场能屏蔽监听。”
第五天凌晨,最后一块盘片被夹进读取器时,修复室的灯突然闪了三闪。
林小川的手指悬在“读取”键上,回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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