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哪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他一脚踢开脚下的小马扎,借着劲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
他冷笑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刘海中。
“刘师傅,瞧您这话说的,我那不是怕有贼惦记公家东西嘛。”
许大茂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拉长音调,“既然您开了这个头,我也得好好夸夸您!大家伙儿都竖起耳朵听着!”
许大茂往前逼近一步:“咱们二大爷为了公私分明,那可是真叫一个大义灭亲!为了给大家树个不护短的榜样,连亲生儿子都下得去狠手,拿皮带硬生生把人抽得离家出走!”
他手指在半空用力一点:“人家刘光天连夜写断亲书,连祖宗的姓都不要了。刘师傅这种逼跑亲儿子绝自己后的高风亮节,放眼四九城,谁能比得上?”
这话太毒了,专往刘海中心窝子上捅。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直抽抽,嗓子眼像是卡了口老痰,半天上不来气。
平时拿管事大爷架子那套全忘了个干净,哆嗦着胖手指着许大茂,憋成个猪肝脸。
满院子人齐齐抽了口气,不少人赶紧把脑袋埋下去,死死憋着笑不敢出声。
前院王大妈甚至往旁边挪了挪马扎,生怕两人待会儿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你……你个小王八犊子满嘴喷粪!”刘海中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行了!”陈干事眉头快拧成个死结。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找优点,这就是借着街道的场子互相扒皮!
眼看局面要失控,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胶布的眼镜,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习惯性搓着双手,脸上堆起和稀泥的笑:“哎哟,都有优点,都有优点。我看……我看后院的赵峥同志就挺好。”
阎埠贵企图转移战火,眼珠子瞄向游廊阴影处:“赵峥同志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遇事沉得住气,这深藏不露的功夫……”
赵峥此时正抄着兜,斜靠在廊柱下。
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没等阎埠贵把虚伪的调子唱完,赵峥连眼皮都没全掀开,慢条斯理地吐了口烟。
“阎埠贵,这高帽子您自己留着戴吧。”赵峥语气不咸不淡,却清清楚楚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您的优点才叫一绝,那算盘珠子拨得,我在后院都听得见响。”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搓手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赵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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