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传教,以罪责挟制信众,以恩典榨取民财。”
“底层百姓的积蓄被层层掏空,信仰被扭曲成恐惧与还债……长此以往,人心离教,圣道崩塌,最后溃烂的,会是整个中庭的根基啊。”
这些事,他亲眼看着看孩童因家里买不起赎罪券惶惶终日,看老人省吃俭用捐尽积蓄只求心安,看无数信徒在罪责恐吓里自我怀疑、日夜煎熬……
民间怨气早已积如沉火,只缺一个出口。你只管放手去做,你的所有立场、所有交涉、所有想要推行的变革,费拉里亚王室、整个王国军团,都站在你身后。”
他不断劝说布道者们收敛分寸,不断缓和布道口吻,试图压制极端宣讲,试图以小修小补的方式,慢慢稳住局面。
可自上而下的腐败……从来不是底层退让就能抹平的。
甘瑟眼中划过一道冷意。
“你只管放手去做吧,费拉里亚王室、整个王国军团……还有我,都站在你身后。”特罗岑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多谢若菲耶王后和温策斯劳斯国王陛下的信任……”甘瑟微微一笑,“但我听说温策斯劳斯国王似乎病了?”
特罗岑点点头:“嗯。加冕仪式那些时日,身边的暗探太多,国王陛下为了保持形象,不得不一直饮酒……无妨,最重要的一步,国王陛下已经完成了。”
反正王国政务本来也是若菲耶夫人和宫廷摄政——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首相瓦茨拉娃伯爵在处理。
温策斯劳斯国王曾经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十年如一日的伪装成一个窝囊废。
显然他完成的还挺好的。
就是很难说,大多数时候到底是串的,还是真情流露了……
“反正,真到无法转圜的那一步,教廷追责下来,都由国王陛下出面兜底,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这是若菲耶夫人托我带给你的话。”
特罗岑说道。
若菲耶王后的意思很明确,甘瑟干完这一票直接跑路就行了。逃回费拉里亚老家去,教会就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