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头疼。”
朱橚一边听,一边点头。
方才还带着玩笑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全收了起来。
贾氏又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针线匣。
匣子不贵重,只是旧物。
木色被人摩挲得发亮,角上还磕掉了一小块。
她将匣子放进妆台最下头的抽屉里。
朱橚看着那只匣子,轻声问:“这是?”
“妙云小时候用的。”
贾氏的手指在匣盖上停了停。
“她从小就要强,衣裳破了线,从不肯叫人知道,自己躲在屋里缝。缝得不好,也不许人笑,后来女红练好了,这匣子便一直跟着她。”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其实王府里不缺针线娘子,殿下也不会让她缺衣少穿。可我想着,她若哪日心里烦了,想自己补一针两针,手边总得有东西。”
朱橚没有说话。
贾氏又走到床边,亲手将一只小香囊挂在帐钩上。
“这里头是晒干的兰草和一点安神的合欢皮。她睡前若心里有事,便容易醒。香味不能重,重了她反倒睡不安稳。”
说到这里,贾氏停了很久。
屋里仆妇仍在忙碌。
红帐垂下,喜字映在窗纸上,满室都是大婚前的鲜亮热闹。
可朱橚忽然觉得,这满屋子最重的,不是那些金银珠翠,也不是宫中送来的催妆礼物。
是贾氏方才一句一句的叮嘱。
这些话琐碎得几乎不像大户人家的夫人该说的。
贾氏是继母,许多疼爱不能说得太满,许多牵挂也不好摆得太重。
她怕越过了分寸,叫人觉得自己刻意。
也怕退得太远,真让这个孩子少了一份母亲该给的照看。
于是这些年,她便只把心思藏在这些细处。
软枕放哪里,灯摆多远,脂粉用哪种,夜里怕不怕冷,心烦时会不会醒。
一桩一件,琐碎得不成章法。
却像一针一线,把她这些年来不敢说满的母爱,全缝进了这间新房里。
朱橚郑重地朝贾氏行了一礼。
“岳母放心,小婿都记下了。”
贾氏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轻轻点头。
“殿下聪明,许多大事都能办得明白。妙云也聪明,许多时候不必旁人替她操心。”
她垂下眼,将床帐的一角抚平。
“可人这一辈子,不全是大事。灯冷了要添油,夜凉了要加被,饭菜淡了要换一碟合口的,心里委屈了,要有人看得出来。”
贾氏说完,没有再多嘱咐。
她只是转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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