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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俯身叩首,声音清润。
“臣妾徐氏,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堂中女眷随之叩首。
衣袂伏地的细响连成一片,轻得像春水过阶,却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了回声。
许多年后,金陵城里再有女儿出阁,母亲替她披上霞帔时,大约都会想起今日魏国公府里这一拜。
……
发册礼毕,催妆礼物一部分留在魏国公府,一部分随房奁床帐等物,送往吴王府铺房。
按礼,妃家于亲迎前将房奁床帐送至王府,女家亲眷入内陈设。
于是午后,贾氏亲自带着一队仆妇,从魏国公府出门。
鼓乐送到吴王府门前便止了。
吴王府早已洒扫一新。
新房设在正院东侧,窗上贴着双喜,帐幔垂红,床榻、屏风、妆台一一摆好,只等女家铺陈最后几样贴身之物。
朱橚按理不该在此处碍眼。
可他还是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装作路过的样子,背着手看天。
贾氏刚下轿,便看见这位吴王殿下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眼睛却止不住往院里瞟。
她忍不住笑了。
“殿下这是在赏云?”
朱橚被抓了个正着,半点不慌,拱手笑道:“岳母大人慧眼。今日天色极好,小婿正赏云。”
贾氏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万里无云。
朱橚咳了一声,改口极快:“也可能是赏风。”
贾氏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殿下若想看铺房,便进来吧。只是新妇明日才来,今日殿下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屋子床帐妆奁。”
朱橚立刻跟上。
“床帐妆奁也是妙云的床帐妆奁,不一样。”
贾氏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软。
她没有再打趣,只领着人进了新房。
仆妇们打开箱笼,将徐妙云惯用的软枕、薄被、书匣、妆奁、小几、茶盏一样样取出。
朱橚站在旁边,看得比礼部官员验册还认真。
贾氏指着那只软枕道:“这是荞麦壳填的。妙云不喜太软的枕头,枕得高了,第二日颈子会疼。”
朱橚立刻记下。
“这只小铜炉放在书案左边。她夜里看书,手容易凉,冬天若没有暖炉,第二日握笔都僵。”
“那盏灯别放得太近。她眼睛好,可看书看久了也会酸。灯远些,光柔些,别直晃她的眼。”
“妆台第二层,放的是她常用的青黛和鹅蛋粉。她不喜浓妆,胭脂也只用一点点。殿下若送脂粉,别挑香得腻人的,她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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