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地步,对不住陛下的托付。”
他朝鬼力赤偏了偏头。
“鬼力赤,你带殿下从北面谷口走,那边的明军还没合拢,带上二十骑轻装突围,趁着夜色跑出去,跑到和林去。殿下是大元的皇太子,是草原上最后的一面旗,这面旗不能倒在这里。”
买的里八剌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丞相,你不走吗?”
王保保摇了摇头。
“我走不了了。”
他将腰间的弯刀解下来递给鬼力赤,又把千里镜摘下来塞进了买的里八剌的手里。
“殿下拿好这个,往后用得上。”
鬼力赤接过弯刀,看着王保保的脸。
他想说些什么,可十几年的默契让他知道,丞相做了决定便不会改。
他抱了下拳,翻身上马,扶着买的里八剌上了另一匹马,带着二十骑朝北面的谷口冲了过去。
蹄声渐远。
只剩下王保保和他的妻子。
她一直站在他身后。
和六年前沈儿峪那一夜一样,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她就在身边,那回是黄河边上抱着木头渡河,惊涛骇浪里她攥着他的衣襟,一句话都没喊,只是死死地攥着。
如今她还是那副模样,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王保保从靴筒里抽出了一柄短匕,刃口磨得雪亮。
他的妻子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扩廓,你要是死在这里,观音奴和耐驴就都没有亲人了。”
王保保攥着短匕的手停了。
“你活着,他们还能盼着有朝一日一家人坐在一起,你死了,这个家就散了。”
她的手搭上来的时候,王保保才发觉那只手比六年前又细了一圈,可五根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像铁箍一样,死活不肯松。
王保保看着她的脸。
火光映着那张被风沙和岁月刻过的面孔,不如从前好看了,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过。
他将短匕收回了靴筒里。
……
北面谷口。
鬼力赤带着二十骑护着买的里八剌冲出了谷地。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草原,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马蹄底下的草被踩出沙沙的响动。
他正要挥鞭催马,余光扫见了一样东西。
火把。
草原的天际线冒出了一排火把,从左到右铺开去,连成了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将北面的去路整整齐齐地封死了。
旗帜从火把的缝隙里撑了出来。
一个斗大的“蓝”字绣在旗面上。
鬼力赤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文忠击溃了乃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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