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的位置上。
缝隙外面,一个蒙古兵伸手抓住了赵二狗的肩甲,想把这具堵在缝里的尸体拽出去。
朱棣的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他没有瞄。
箭矢从豁口的缝隙里飞出去,钉在了那蒙古兵的小臂上,铁簇穿透了皮甲和肉,从另一面透了出来,那人惨叫着松了手。
朱棣又搭了一支。
第二个蒙古兵从侧面凑了上来,弯腰去够赵二狗腰上那截枪杆,想连枪带人一起拖走。
箭到了。
铁簇从那人弯着的后颈扎了进去,整个人扑倒在缝隙外面的地上,手还搭在枪杆上,搭了一息便滑了下去。
第三个刚探出半个身子,还没碰到赵二狗的甲片,箭便钉在了他的面颊上,那人的脑袋猛地朝后一甩,半截箭杆从腮帮子里露出来,嘴里的血和碎牙喷了一地。
三箭。
三个试图拽走赵二狗尸体的蒙古兵,一个穿臂,一个穿颈,一个穿腮。
朱棣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了弦上。
弓拉满了,铁簇对准了缝隙外面那片火光照着的区域。
没有人再敢上来了。
缝隙外面的蒙古兵朝后退了两步,盯着那具楔在缝隙里的尸体,谁都不肯再往前凑。
赵二狗的身体还楔在那里。
没有人动得了他。
……
方才那个被赵二狗挡了一刀的新兵蹲在车板上,浑身在抖。
他叫牛小满,十七岁,湖北荆门人,三天前从中军辅兵里补进来的时候,连火铳都还没摸熟。
他爹牛海龙是大明的陇西郡伯,身上十几道疤,换来了一个世袭的爵位。
他爹常年不在家,偶尔回来一趟,坐在堂屋里喝酒,撩起衣裳给他看肚子上那道最长的刀疤,说这一刀是在洪都驻守桥布的时候挨的,差两寸就开了膛。
他爹说这些的时候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怕。
牛小满从小觉得自己也不会怕。
他爹是守洪都的人,爹的血流在他身上,爹敢拿命去拼,他也敢。
可他看见赵二狗倒在缝隙里的那一刻,腿软了,蹲在地上起不来。
旁边一个老兵踹了他一脚。
“嚎什么嚎,起来去后面装弹!”
牛小满咬着嘴唇站了起来。
赵二狗替他挡的那一刀,他连反击都没有做出来,整个人从头到脚僵在了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骂他“伯爵家的娘娘兵”,嫌他装弹慢,嫌他握刀的姿势像抓笤帚,却每回开饭都把自己碗里的肉块夹两块到他碗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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