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的总旗,替他接了那柄弯刀。
牛小满蹲在弹药箱旁边,拿发抖的手往铳管里塞铅丸。
塞了三回都塞不进去,铅丸从铳口滚出来落在了车板上,滚进了血泊里。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铅丸终于塞进去了。
他端着火铳走到了赵二狗堵着的那条缝隙旁边,铳口对准了缝隙外面的黑暗。
“狗哥,”他的嘴唇在抖,“这回我自己来。”
外面没有人再往缝隙里挤。
朱棣的三箭射杀了蒙古将领,豁口被刀车和赵二狗的身体堵死了,蒙古兵失去了突入的通道,攻势一下子断了。
可他们没有撤。
他们还在外面聚集,大约在等下一轮炮击,等铁炮再轰开一个新口子。
然后身后的夜幕被撕裂了。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从隔壁车营的方向腾空而起,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连环的爆炸将整座被蒙古人占据的车营吞没了。
冲击波裹着热浪和碎片从右侧卷过来,车阵里的火把被吹灭了大半,重新点亮之后,朱棣朝右方望去。
隔壁车营的位置上,只剩下一片翻涌的火光和浓烟。
铁炮没了。
那些占据了车营,用明军火炮轰明军车阵的蒙古兵,连同他们脚下的车板、身旁的弹药和手上的铁炮,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豁口外面的蒙古兵也看见了那团火光。
他们停住了。
方才还在集结等待的蒙古兵,一个个回头望着那片冲天的火焰,脸上映着橘红色的光。
片刻之后,第一个人转身跑了。
然后是第二个。
没有人喊撤退的号令,可所有人都在跑。
失去了铁炮的支援,失去了将领,豁口又被堵死,继续攻一座完整的车阵,用弯刀去砍铁皮车墙,跟送死没有区别。
蒙古兵退潮一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
朱能拄着那柄断枪走到了豁口前面。
他看见了赵二狗。
楔在缝隙里,头垂着,铁甲上全是血,腰上插着一截枪杆,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探了探赵二狗的气息。
手指在鼻下停了五息。
六息。
七息。
终于,那根手指收了回来。
没有奇迹。
朱棣走了过来。
他蹲在朱能旁边,目光落在车板上那滩血泊里。
红绳就泡在血水中,木牌正面朝上,字迹被糊住了大半。
朱棣弯腰,将那根红绳从血泊里捡了起来。
拇指在木牌上擦了两下,“安顺”两个字重新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