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一个侧着身子的人挤进来。
赵二狗没有多想,便把自己的身体塞进了那一尺的缝隙里。
他的后背抵着刀车的侧面,胸口顶着车墙的断茬,整个人楔在了那条缝里,像一块活的砖头。
一柄蒙古弯刀从缝隙外面捅了进来,刀尖扎在了他的腹甲上,甲片挡住了大半的力道,可刀尖还是从甲缝里钻进去了一寸。
赵二狗的身体绷紧了,腰腹的肌肉死死夹着那截刀尖,不让它再往里送。
他的左手攥着腰刀,从缝隙里朝外捅了一刀。
刀尖碰到了什么软的东西,那蒙古兵闷叫了一声,弯刀抽了回去。
缝隙外面换了一个人。
一柄长枪从缝隙里捅了进来。
赵二狗的身体已经退无可退了。
枪尖扎在了他的左腰上,从腰甲的下沿钻了进去。
这回没有甲片可挡。
枪尖彻底贯穿了他的身子。
赵二狗的嘴张开了,一口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截枪杆,伸手握住了枪身。
他没有试图把枪拔出来。
他攥着枪身,死死地拽着,不让对面的人将枪抽回去。
对面拽了两下,拽不动,松了手。
赵二狗的身体靠在了那条缝隙里,枪杆从他的腰侧伸出来,像一根横着的木桩。
连枪带人,将那一尺的缝隙彻底堵死了。
他的左手已经垂了下去,腰刀掉在了脚边。
右手颤抖着摸进了领口。
摸到了那根红绳。
他把红绳从领子里拽了出来,木牌上的“安顺”两个字被血糊住了一半,只剩一个“安”字还看得清。
他的手指攥着那枚木牌,攥了几息。
“阿秀。”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我回不去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
红绳从指缝里滑了下来,落在了脚下的血泊里,木牌正面朝上,那个“安”字浸在血水里。
赵二狗的头朝前一垂,下巴磕在武刚车上,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人就那么楔在缝隙里,没有倒。
缝隙外面的蒙古兵试着往里挤,挤不动。
赵二狗的身体连同那截枪杆,将最后那一尺的缝隙堵得严丝合缝。
活着的时候是块铁,死了还是一堵墙。
……
朱棣看见了赵二狗垂下去的头。
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灌了血,眼眶里的血丝一根根地鼓起来。
手里的弓弦还绷着,搭着的那支箭停在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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