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身体朝后一仰,赵二狗将刀拔出来,踹了他一脚,又转向了豁口。
他的右肩在往外淌血,每动一下右臂,伤口便往外涌一股,顺着臂甲的缝隙淌到手腕上,将握刀的手掌泡得又滑又黏。
朱棣已经退到了车阵中段的位置。
翻身爬上了一摞垒起来的弹药箱上,脚踩着箱盖站直了身子,比周围的人高出了数个身子,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他拉满了弓。
火把的光照着豁口外面那片区域,他能看见蒙古兵涌上来的队列,前排举着盾,后排攥着刀,乌泱泱的一片。
队列的中央偏后,有一个穿着铁甲的蒙古将领,嘴里吼着什么,正指挥着手下往豁口里塞人。
朱棣的第一箭射出去。
箭矢越过豁口,从前排两个蒙古兵的缝隙里穿了过去,扎进了那将领身后一个旗号兵的胸口。
旗号兵手里的旗竿脱了手,旗面歪倒在地上。
朱棣的第二箭紧跟着飞出去。
这回瞄的是那个将领本人。
箭矢正中他的面门。
铁簇从鼻梁的位置钻了进去,那将领的头猛地朝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鞑子队列里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佩着铁臂甲的副将从后排挤上来,弯腰去捡地上那面令旗。
朱棣的第三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他等那副将的手刚够到旗竿,身子前倾露出了后颈,弦一松,箭矢贴着前排盾面的上沿飞了过去,扎进了那人的后脖颈。
副将的手攥着旗竿抖了两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将令旗压在了身子底下。
三箭定乱局,最近的那支只隔了二十步。
豁口外面的蒙古兵愣了数十息,涌进来的速度慢了一拍。
朱棣抓住了这一拍,连忙向后喊道:“把武刚刀车推上来,堵住那个口子!”
车阵里备着六辆武刚刀车,车身两侧插满了尖刺和长刀片,专门用来堵缺口的。
四个弟兄扑上去推车。
赵二狗也扑了上去。
他用左肩顶着刀车的尾端,右肩上的伤口被这个姿势撕扯得更大了,血从甲缝里往外喷,浇在车板上,脚底下踩着自己的血往前滑。
刀车朝豁口推了过去。
两个蒙古兵正从豁口往里钻,刀车的尖刺迎面扎了上去,第一个被钉在了车面上,第二个被挤在了豁口的边缘,肋骨被车身和断裂的车墙夹在中间,嘎吱嘎吱地响。
刀车堵住了大半个豁口,可还剩一尺宽的缝隙。
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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