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手里提着盏马灯,见他们回来就站起来:“李老哥可算回来了,我等着听赤箭兰的故事呢。”
李阳往石凳上坐,王木匠给他倒了碗兰草酒:“这花的故事,得从十年前说起……”
马灯的光在众人脸上晃,李阳的声音不高,却把十年前如何发现这株兰草籽,如何看着它在石缝里挣扎,如何在去年的大火后以为它死了,又如何在今年春天发现它抽箭,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秦猎户用身体护住兰草圃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马灯的光映着他眼角的湿。
周砚一直没说话,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最后放下笔,长长叹了口气:“我总算明白这花为啥开得这么有劲儿了,底下埋着这么多人心呢。”他往赤箭兰的方向看了看,“明天我就把这些故事画进花里,让看画的人都知道,这花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夜深时,周砚才提着画筒离开,说要连夜把故事整理出来,明天好动笔。李阳坐在竹棚下没动,望着秦猎户的碑,手里摩挲着那片锯齿兰干叶。“秦兄弟要是能看见这花,”他轻声说,“肯定会说‘这花比我当年护的那株强’。”
安瑜往他身上披了件厚褂子:“他看得见,碑前的兰草长得那么旺,就是他在应你呢。”
赤箭兰的籽在夜里悄悄裂开了道缝,酱紫色的皮里露出点雪白的仁,像颗小小的珍珠。安瑜早上发现时,李阳正蹲在圃边,用竹片轻轻把裂开的皮剥开点,好让里面的仁透透气。
“别碰坏了,”安瑜走过去,“等全熟了再采。”
“我就是看看,”李阳的指尖悬在籽上,眼里满是稀罕,“这籽比别的兰草籽饱满,说不定能长出十株赤箭兰。”
周砚来得很早,背着画夹,一进门就往圃边冲,看见裂开的籽就兴奋地叫:“太好了!就等这模样呢!”他支起画架,马灯的光还没熄,就着晨光和灯光,笔尖在纸上飞舞,把那裂开的籽画得格外精神,像个正要睁眼的娃娃。
陈知府的女儿也凑过去看,忽然指着画纸上的兰草叶:“周先生,这片叶的锯齿没画对,应该再尖点,像秦爷爷的刀那样。”
周砚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真叶,果然在叶尖补了两笔,顿时多出股锋利劲。“你说得对,”他笑着点头,“这兰草叶里藏着刀气呢,不能画得太柔。”
李阳站在旁边看,忽然说:“画师要是不嫌弃,我给你讲讲每种兰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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