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雕门楼,花板上的兰草越来越密,从门楣一直绕到门柱,连门环都雕成了兰草缠珠的模样。春桃跟着安瑜学绣兰草帕,针脚越来越稳,帕子上的野兰带着股泼辣气,像她自己。春桃爹在兰草圃边搭了个竹棚,供来往的过路人歇脚,棚柱上挂着安瑜绣的兰草帘,风一吹,清香漫得老远。
李阳的伤渐渐好转,已经能帮着给兰草浇水了。他总爱在傍晚时分,搬个竹凳坐在兰草圃边,看着夕阳把兰草的影子拉长。安瑜知道,他是在想秦猎户,想那些没能一起回来的人。她会端来碗兰草茶,坐在他身边,听他讲当年在武汉的事,讲沈砚之的外祖父如何教他们认兰草,讲竹影居的第一株兰草是怎么来的。
“是沈翰林从京里带来的,”李阳喝了口茶,目光落在那丛“影苏”上,“就一株,种在破瓦罐里,差点被冻死。后来我和沈小子轮流揣在怀里焐着,才活了下来。”他笑了笑,“现在倒好,子孙满堂了。”
安瑜往他手里塞了个刚绣好的兰草荷包,里面装着晒干的兰草花:“沈先生说,学堂下个月就要开课了,让你去给孩子们讲讲兰草的故事。”
“我哪会讲,”李阳脸红了,“还是你去吧,你绣的兰草比我说的好看。”
“你讲的有根,”安瑜捏了捏他的手,“孩子们得知道,兰草不光好看,还能护着人。”
门楼雕好那天,沈砚之带着学堂的孩子们来了。几十个孩子排着队,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褂子袖口都绣着片小小的兰草叶,是苏婉让人做的。“兰心学堂”的匾额被挂在门楼上,王木匠雕的兰草藤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活的一样。
“李爷爷,安奶奶,”最小的孩子仰着脸,手里举着支野兰,“老师说,这兰草是英雄草,对不对?”
李阳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对,它能在石缝里扎根,能在火里发芽,是最犟的草。”他往兰草圃里指,“你们看,那些新苗,都是从焦土里长出来的,比谁都精神。”
孩子们凑到圃边,叽叽喳喳地数着兰草的叶子,春桃爹给他们每人发了粒兰草籽:“回去种在院子里,等长出新苗,就来告诉李爷爷和安奶奶。”
王木匠站在门楼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抹了把眼睛:“值了,啥都值了。”他手里的刻刀还在转,正在雕最后一片兰草叶,“等这片叶雕完,咱竹影居的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安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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