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了捶后背,看见李阳和安瑜站在门口,忽然红了眼圈:“可算……可算到了。”他举起手里的木杖,杖头雕着朵含苞的兰草,“这杖是路上雕的,想着李小子腿脚不利索,或许能用得上。”
李阳接过木杖,指尖抚过温润的木头,杖头的兰草苞鼓鼓的,像下一秒就要绽开。“你这手艺,越发精进了。”他往王木匠腿上看,“医生说你得少走路,咋还自己来了?”
“坐不住,”王木匠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想着门楼的花样,再不来,春桃都要把兰草圃种满了。”他往圃地瞅了眼,忽然指着那丛“影苏”,“这苗长得精神,雕在门楼上肯定好看。”
晚饭时,王木匠喝了两盅酒,话也多了起来。说青峰山上的兰草籽发了芽,说苏婉托人捎来的绣线颜色正,说沈砚之的学堂盖得快,就差兰草花板当匾额。“我带了新雕的花板样,”他从包袱里掏出块木板,上面刻着“兰心学堂”四个字,字周围绕着兰草藤,“沈小子说,这名字是安姑娘起的,合该用兰草围着。”
安瑜看着花板,忽然想起陈知府的女儿。小姑娘说要去学堂念书,或许明年春天,就能在“兰心学堂”里见到她,那时该教她绣完那株墨兰了。
夜里,王木匠在西厢房支起了雕床。工具散落一地,刨花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松木和兰草混合的香。他借着油灯的光,正在雕门楼的横梁,上面的兰草已经初具模样,叶片的脉络比发丝还细。
“你说奇不奇,”王木匠手里的刻刀转得飞快,“我这腿在青峰山时总疼,一到竹影居,踩在这土上,就不疼了。”他往李阳的伤臂上看,“你这胳膊也一样,在外面养着总不好,回来准能好利索。”
李阳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雕兰草:“这土养人。”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秦兄弟的碑,你得给雕个好点的底座,要能刻字的。”
“早想好了,”王木匠头也不抬,“用青石,底座雕成兰草圃的样子,碑上刻‘兰草守护者秦某之墓’,让路过的人都知道,他是为护着兰草没的。”
油灯的光在两人脸上晃,雕刀刻在木头上的“沙沙”声,像兰草在土里扎根的动静。安瑜站在院门外,看着西厢房的灯光映在兰草圃里,新苗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无数双在守护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竹影居像被注入了新的活气。王木匠每天天不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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