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鸡汤的香,漫得满院都是。春桃给老巡抚端来碗兰草茶,叶片在水里舒展,像在跳一支慢舞。“大人,尝尝这个,是安婶教我炒的,说能清心。”
老巡抚喝了口,咂咂嘴:“好!比宫里的龙井还对味。”他看着满院的人,忽然朗声笑道,“今天我算明白了,这天下的底气,不在黄金良田,在你们这些像兰草一样的人身上。”
安瑜往李阳碗里夹了块兰草糕,看见他的脸色比早上好多了。风从兰草圃里吹过来,带着新苗的清香,门楣上的“百兰图”在风里轻轻晃,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双在鼓掌的手。
下午,沈砚之要回青峰山了,临走前把兰草谱还给安瑜:“老巡抚说证物不用留了,让你好好收着,传给念兰。”他往兰草圃里看了看,“等学堂盖好了,我就来接你们,给孩子们讲讲竹影居的兰草故事。”
安瑜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塞了包“影苏”的籽:“把这个种在学堂的院子里,让孩子们知道,兰草不管在哪,都能活。”
沈砚之的马队走远时,春桃忽然指着远山喊:“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来?”
众人往远处望去,只见山道上有个蹒跚的身影,拄着根木杖,背着个大包袱,正一步一步往竹影居挪。包袱上露出个雕了一半的兰草花板,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王木匠!”春桃爹喊出声。
安瑜的心猛地一跳,拉着李阳往门口走。王木匠越来越近,头发白了不少,背也驼了,但脸上的笑却亮得很,看见他们,举起手里的花板喊:“我来给竹影居雕门楼了!”
李阳的眼睛湿了,他想往前走,却被安瑜按住。“让他慢慢走,”她轻声说,“咱们等着。”
风从兰草圃里吹过来,带着新苗的清香。门楣上的“百兰图”在风里轻轻晃,远处的山影青得像染过,王木匠的身影在山道上一点点放大,像株历经风雨却依旧挺拔的兰草,正朝着家的方向,一步步走来。而那丛名叫“影苏”的新苗,叶尖的红在阳光下愈发鲜艳,像在悄悄酝酿着,要开出一朵谁也没见过的花。
王木匠的木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像在数着离竹影居的最后几步路。他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露出的花板边角蹭着石阶,雕了一半的兰草叶被磨得发亮。春桃先迎了上去,抢过他的包袱:“王爷爷,我来背!安婶炖了排骨汤,就等你呢!”
王木匠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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