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又一代。
第二天一早,安瑜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推窗一看,春桃正蹲在兰草圃里,往土里撒着什么,春桃爹在旁边帮着扶苗。“安婶!”春桃看见她,举着手里的小布包喊,“这是沈先生让人捎来的兰草籽,说是从京里带的,能开出白色的花!”
安瑜披了件衣裳下楼,看见李阳也站在圃边,手里拄着竹杖,正往土里埋着什么。“你埋的啥?”她走过去问。
李阳笑了笑,往土里又按了按:“是秦兄弟的刀,我把它埋在兰草底下了。他说过,刀沾了杂碎的血,得用兰草的根净化净化。”
安瑜蹲下来,摸着湿润的泥土。土里的刀柄硌着手心,缠着的兰草绳早就磨烂了,却依旧牢牢地裹着刀身。她忽然想起秦猎户在破庙里生火的样子,火光映着他刀鞘上的兰草纹,像在说“我这把刀,为兰草而亮”。
上午,沈砚之带着老巡抚来了。老巡抚拄着根龙头拐杖,看见兰草圃,眼睛亮了:“好啊!这兰草长得比我府里的强多了!”他往圃地中央走,看见那丛叶尖带红的新苗,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这是啥品种?我咋没见过?”
“是苏州的家兰和竹影居的野兰结的亲,”李阳笑着说,“安瑜给它取名叫‘影苏’,说记着两地的念想。”
沈砚之从马背上卸下个木盒,打开一看,是副兰草花板,雕的是“百兰图”,从芽到花,每态都栩栩如生。“王木匠雕的,”他往门楼上指,“说先把这花板挂上,等他来了再雕门楼。”
春桃爹搬来梯子,沈砚之爬上墙头,把花板钉在门楣中央。阳光照在花板上,兰草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活了过来,在风里轻轻摇。
老巡抚站在花板下,忽然叹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这兰草为啥招人疼。它不跟牡丹争艳,不跟梅花比傲,就安安分分长在土里,可谁也别想欺负它。”他往李阳手里塞了个锦囊,“这是朝廷的嘉奖,黄金百两,良田千亩,你们拿着,把这兰草圃再扩扩,让更多人看看。”
李阳把锦囊推了回去:“黄金良田我们不要,就想求大人件事。”他往秦猎户的碑那边指,“给秦兄弟追个功名,让他的名字能刻在县志里,跟兰草一起,被人记着。”
老巡抚点了点头,眼圈红了:“准了。不仅秦兄弟,所有为这事牺牲的人,都得记着。”
中午的饭摆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兰草糕的甜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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