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真的能跨越千里。
春桃娘听见动静,从灶房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可算回来了!我蒸了兰草糕,还炖了鸡汤,给李叔补补身子。”她往安瑜身后看,“沈先生没跟来?”
“他在后面跟老巡抚说话,”李阳坐在门槛上,摸着怀里的兰草谱,“说要在青峰山上开个学堂,教孩子们念书,还教种兰草。”
灶房里的烟火气混着兰草香漫出来,安瑜帮着春桃娘择菜,看见案板上摆着个新雕的兰草花模,是王木匠托人捎来的,刻的是“兰草十二态”,每片叶都带着韧劲。“王木匠说,等学堂开课了,就雕些兰草笔搁,给孩子们当礼物。”春桃娘的声音很软,“他还说,这兰草啊,得一辈辈传下去,才不算白活。”
吃饭时,春桃给李阳端来碗鸡汤,里面卧着个兰草形状的荷包蛋,是春桃娘用模子蒸的。“李叔,你得多吃点,”春桃往他碗里夹菜,“等你好了,教我编竹篮吧,我想编个能装下兰草花的,给念兰妹妹送去。”
李阳笑着点头,刚要动筷,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安瑜赶紧给他拍背,看见他嘴角溢出点血丝,心猛地揪紧了。“医生说你不能累着,”她抢过他的碗,“今天只能喝半碗粥。”
李阳拗不过她,只能乖乖喝粥。安瑜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忽然想起在北关码头的仓库里,他倒在兰草圃里的样子,胸口的血漫过青石板,像开了朵巨大的兰草花。她的手悄悄摸向怀里的铜锁,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像在提醒她,有些伤,就算结了疤,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夜里,安瑜坐在灯下补李阳的蓝布褂子。袖口的兰草纹被刀划破了,她用青线细细绣补,针脚密得像兰草的叶脉。李阳靠在床头,翻着那本兰草谱,时不时念两句:“紫叶兰喜阴,得种在老槐树下……素心兰要多浇水,不然叶尖会焦……”
“你说,”安瑜忽然停下针,“等咱们老了,走不动路了,这兰草圃咋办?”
李阳抬起头,眼里的光在灯影里晃:“让春桃他们接着种。再教他们的娃种,子子孙孙,总有能把兰草种好的。”他往她手里塞了片新摘的兰草叶,叶尖的红更艳了,“你看这新苗,多精神,比咱们强。”
安瑜把兰草叶夹在兰草谱里,忽然笑了。原来有些传承,根本不用刻意惦记,就像兰草的根,在土里悄悄盘绕,不知不觉就串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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