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绣兰草,她学得快,劈线时的认真模样,像极了当年的春桃。念兰总在旁边捣乱,拿着绣花针往布上戳,戳出些歪歪扭扭的小洞,安瑜也不恼,只笑着说“这是念兰绣的兰草根”。
这天,沈砚之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个木盒,脸上带着神秘的笑:“猜猜我带啥回来了?”
打开木盒,里面是块兰草花板,雕的是“兰草十二态”的最后一态——“归根态”。兰草的根须在土里盘绕,紧紧抓住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竹影居”三个字,是李阳的笔迹。
“王木匠雕的,”沈砚之指着花板背面,“他说等咱们回竹影居,就把这花板嵌在门楼上。”
花板背面刻着几行小字,是王木匠的笔迹:“兰草走千里,根还在原地。”
安瑜的眼泪忽然掉下来,滴在花板上,晕开片浅浅的湿痕。李阳把花板往她手里塞:“哭啥,等回去了,咱把这花板钉得牢牢的,让风吹雨打都动不了。”
回竹影居的前一天,陈知府的女儿忽然把安瑜拉到绣房,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件快绣完的墨兰帕子,针脚已经有模有样。“安婶,”她的眼圈红红的,“我不能跟你们回竹影居了。老巡抚说,要送我去学堂念书,说女孩子也该识文断字。”
安瑜摸着帕子上的墨兰,叶片上的露珠用金线绣成,闪着细碎的光:“好啊,念书好。等放了假,就来竹影居,我教你绣完它。”
小姑娘点了点头,往安瑜手里塞了个小铜锁,是用那枚兰草玉佩熔了重铸的,锁身上还留着淡淡的兰草纹:“爹说这锁能辟邪,让我送给安婶。”
安瑜把铜锁往怀里揣,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像块沉甸甸的念想。她忽然想起陈知府字条上的话——“兰草生于野,死于庭,吾辈皆然”,或许他到最后才明白,困住兰草的从不是庭院,是心里的那片土。
回竹影居的船开时,苏婉抱着念兰来送。念兰趴在船舷上,小手抓着安瑜的手指,嘴里喊着“奶”,小辫上的红头绳飘在风里,像株红兰草。
“到了给我捎信,”苏婉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说让念兰知道,竹影居的兰草发芽了没。”
李阳站在船尾,往水里撒着兰草籽,是从苏州带来的家兰籽,混着竹影居的野兰籽。“让它们在水里结亲,”他笑着说,“说不定能长出会游泳的兰草。”
安瑜靠在他肩上,看着籽儿在水里打着旋,慢慢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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