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往安瑜身边凑了凑,“安婶,你能教我绣兰草吗?就绣谱子里那株墨兰。”
“等回了竹影居就教你,”安瑜笑着摸她的头,“那里的兰草长得旺,看着实物绣,学得快。”
“回竹影居?”沈砚之眼睛一亮,“我也去!我还没跟安婶学过劈线绣呢,苏婉总说我绣的兰草像狗尾巴草。”
老巡抚咳了两声,放下酒杯:“你们是该回去歇歇了。案子结了,朝廷会嘉奖你们,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阳的伤臂上,“这嘉奖换了这么多伤,不值啊。”
李阳举起酒杯,酒液晃出细碎的光:“值。只要竹影居的兰草还能发芽,就值。”
安瑜跟着举杯,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梅子的酸和兰草的清。她看见窗外的江面上,那些漂来的兰草花聚在船边,像圈淡紫色的光晕,把船裹在中间,温柔得像个梦。
船到苏州码头时,苏婉带着念兰来接。念兰已经会走了,摇摇晃晃地扑向安瑜,小手抓住她衣襟上的兰草扣,咿咿呀呀地喊“奶”,嘴角还沾着兰草糕的碎屑。
“可算回来了,”苏婉抱着安瑜的胳膊,眼圈发红,“天天念叨你们,说要听竹影居的故事。”她往李阳身后看,“王木匠呢?他不是说要给念兰雕个兰草摇篮吗?”
提到王木匠,船舷边的热闹忽然淡了些。沈砚之清了清嗓子:“王木匠在青峰山上收尾,过几日就来。他说要雕个‘兰草百子图’,让念兰天天看着玩。”
安瑜知道,他没说王木匠的腿伤得厉害,走不了远路,只能留在青峰山养伤。她往苏婉手里塞了包兰草籽,是从兰草圃焦土里捡的:“把这个种在院子里,说不准能长出紫叶兰。”
苏婉的绣坊已经重新开张,门楣上的“竹影苏绣”匾额被擦拭得发亮。念兰的屋里,那架兰草屏风还立在原处,安瑜绣的野兰和苏婉补的家兰缠在一起,在晨光里像活了过来。
“沈先生让人把陈知府的兰草圃买下来了,”苏婉给安瑜端来新沏的碧螺春,“说要改成兰草园,让城里的孩子都能看看,竹影居的兰草长啥样。”
安瑜望着窗外的兰草田,忽然想起李阳在暗道里说的话:“兰草生于野,死于庭,吾辈皆然。”或许陈知府到最后才明白,兰草的风骨从不在生于何处,而在根扎得深不深。
在苏州住了半月,李阳的伤渐渐好转,已经能帮着苏婉修绣架了。安瑜教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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