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埋在沈砚之的肩窝,呼吸微弱得像根蛛丝,胸口的血渍在火光里泛着黑红。而那角落里的哭声,一声声撞在心上,让她想起春桃第一次学绣兰草时,被针扎到手的呜咽。
“你们先走!”她忽然喊,抓起地上的一块木板,逆着火龙冲过去。木板撞在火油上,溅起的火星烫在她的手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跑得更快了。
角落的货架后面,陈知府的女儿正缩在那里,双丫髻散了半边,手里死死攥着块绣了一半的兰草帕。看见安瑜,她的哭声顿了顿,眼里的惊恐像受惊的小鹿。
“跟我走!”安瑜伸手去拉她,小姑娘却往后缩,帕子上的线头勾住了货架的钉子,带起一片火星。
“我爹……我爹他……”小姑娘的眼泪混着煤灰往下掉,“他说让我在这里等,说等兰草花开了,就带我去竹影居……”
安瑜的心猛地一揪。原来陈知府也不是全然的铁石心肠,至少在女儿面前,还藏着点对兰草的念想。她用力扯断帕子的线头,将小姑娘往背上一背,转身就往断梁那边跑。火龙已经蔓延到货架旁,木头燃烧的“噼啪”声里,她听见兰草帕的碎布片在火里卷曲、变黑,像只死去的蝴蝶。
沈砚之刚把李阳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看见安瑜背着人冲过来,立刻伸手接应。小姑娘被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搂住安瑜的脖子,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
“快从后门走!”沈砚之拽着安瑜往仓库的破口处跑,那里是刚才亲兵炸开的通道,冷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
跑到通道口时,安瑜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穹顶正在坍塌,火光映着飞舞的火星,像极了兰草节的烟火,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她仿佛看见李阳倒在兰草圃里的样子,看见春桃爹举着猎枪的背影,看见秦猎户刀鞘上的兰草纹在火里发亮——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身影,都被这把火镀上了金边。
通道外的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巡抚府的亲兵正在码头集结,老巡抚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望远镜,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让人放下小艇。
“快上船!”亲兵伸手来接,安瑜把小姑娘递过去,自己则扶着沈砚之,帮他把李阳抬上小艇。
小艇划离码头时,仓库的爆炸声终于响起,震得江面泛起层层涟漪。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江水都染成了橘红色,像一汪煮沸的兰草汁。小姑娘趴在船舷上,看着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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