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阳胳膊上的伤,都是为了护着什么才留下的。她忽然想起李阳说的,等事了了,要给秦兄弟立碑,碑上雕满兰草——原来有些承诺,总得有人替着完成。
码头越来越近,火光冲天,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像在烧一场大火。沈砚之勒住马,指着仓库的方向:“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救李叔!”
安瑜抓住他的缰绳:“我跟你一起去!”
沈砚之刚要反对,却看见她眼里的倔劲,像极了竹影居的那株紫叶兰。他点了点头,把刀递给她:“小心点。”
两人往仓库冲,火油燃烧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安瑜看见春桃爹倒在木箱旁,手里还紧紧攥着猎枪,身边的黑褂子已经没了气。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却没时间停留,只能跟着沈砚之往暗门的方向跑。
暗门的青石板已经被炸开,兰草圃变成了片焦土。李阳倒在原来的位置,胸口的血已经凝固,像块暗红色的疤。安瑜扑过去,颤抖着摸他的鼻息——还有气!
“快!还有气!”她喜极而泣。
沈砚之立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李阳往背上扛。李阳的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头歪在沈砚之的肩上,嘴角却似乎带着点笑。安瑜跟在旁边,托着李阳的腿,手指触到他裤脚的兰草籽,混着血和焦土,像撒在伤口上的药。
就在这时,仓库的横梁“咔嚓”一声断了,带着火星砸下来,正好朝着他们的方向。沈砚之抱着李阳往旁边滚,安瑜却被掉落的碎石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她看见横梁砸在刚才的位置,激起一片火星,而李阳的手从沈砚之的肩上垂下来,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平安锁,锁上的兰草纹还能辨认出半片叶。
横梁后面,忽然传来个微弱的声音,像个小姑娘在哭:“爹……我怕……”
安瑜的心猛地一跳,是陈知府的女儿!她还在仓库里!
而此时,燃烧的火油正顺着地面的缝隙往那边流,火星溅在油上,“腾”地窜起条火龙,像要把那片角落彻底吞噬。安瑜看着那条火龙,又看了看沈砚之背上的李阳,手心里的小刀,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火龙在地面上舔舐着,离那处角落只剩几步远。安瑜听见小姑娘的哭声里混着咳嗽,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烛火。沈砚之已经背着李阳躲到了断梁后面,看见安瑜还愣在原地,急得大喊:“安瑜!快走!”
安瑜的目光在火龙和李阳之间晃了晃。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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