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渣子——是昨天给李阳喂药时剩下的。她伸手摸了摸碗底,冰凉的,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安婶,你看!”春桃举着个纸包跑进来,纸包上沾着些湿泥,“刚才在院门口捡的,好像是从陈知府身上掉下来的。”
纸包里裹着半张撕碎的兰草绣样,绣的是株野兰,扎根在石缝里,叶片却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绣样的边角有个小小的针眼,像是被人用针别在衣襟上的。安瑜认出这绣样,是去年兰草节时她送给陈知府女儿的,当时小姑娘还说要照着绣完,给爹当生辰礼。
“这绣样……”春桃爹凑过来看,忽然指着石缝的位置,“这里好像绣了个字,被水洇得看不清了。”
安瑜把绣样凑近烛火,果然在石缝的阴影里看见个模糊的“救”字,针脚歪歪扭扭,像是急急忙忙绣上去的。她的心猛地一揪——陈知府的女儿,怕是早就知道了爹的勾当,这绣样是想递给谁?
“巡抚大人!”院外传来亲兵的声音,“陈知府在马车上撞柱了!”
安瑜手里的绣样“啪”地掉在地上。她冲出厨房,看见老巡抚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亲兵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小的没看住……他突然就撞向车柱,嘴里还喊着‘兰草……饶我’……”
李阳被春桃爹扶着,站在屋檐下,望着院外扬起的尘土,忽然说:“他不是撞柱,是被人灭口了。”
老巡抚猛地回头看他:“你说啥?”
“马车的柱子是实心楠木,”李阳的声音很沉,“寻常人撞上去最多头破血流,哪能一击毙命?定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借他自己的手……”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一个亲兵从外面滚下马,手里举着个血糊糊的东西:“大人!在陈知府的靴子里找到的!”
那是块被血浸透的兰草花板,雕的是“兰草十二态”里的“抱石态”,石缝里藏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仓库在北关码头,兰草开时运。”
北关码头!安瑜想起秦猎户说过,黑褂子的军火大多从水路运,码头的仓库是他们的据点。而“兰草开时”……现在正是兰草抽箭的时节,怕是这几日就要动手!
“备马!”老巡抚当机立断,“去北关码头!”
亲兵们迅速集合,刀光在晨光里闪得像雪。安瑜忽然抓住老巡抚的袖子:“大人,陈知府的女儿……”
老巡抚愣了一下,随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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