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府衙接她,送到青峰山上,让沈砚之看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半块平安锁上,“告诉沈小子,兰草要开了,该摘花了。”
这话是暗语,安瑜懂。沈砚之在青峰山上联络的义士,约定以“摘花”为号,一旦找到军火库,就里应外合。
李阳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点血丝。“我也去,”他抓住安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仓库的地形我熟,当年在码头扛过活,知道哪有暗门。”
“你疯了!”安瑜急得眼眶发红,“你伤成这样……”
“我不去,你们咋找暗门?”李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倔劲,“那暗门藏在仓库后院的兰草圃里,圃子中央有块青石板,搬开就是入口。”他往安瑜手里塞了把小刀,是秦猎户留下的,刀柄上缠着兰草绳,“要是我不行了,你就拿着这个去找沈小子,他认得这刀。”
安瑜还想说什么,老巡抚已经让人把李阳扶上了马车。“放心,”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军医跟着,不会有事。”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安瑜坐在李阳身边,看着他因为颠簸而皱紧的眉头,忽然把那半块平安锁塞进他怀里:“王木匠说,这锁能辟邪。”
李阳笑了笑,想抬手摸她的头发,却疼得倒抽冷气。“等这事了了,”他喘着气说,“咱回竹影居,把那株紫叶兰分株,给念兰送过去……再给秦兄弟立块碑,碑上雕满兰草……”
安瑜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她知道,这些话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怕。
北关码头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水腥,混着淡淡的火药味。仓库的门紧闭着,门口守着两个黑褂子,手里的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老巡抚示意马车停在远处的货栈后,亲兵们迅速散开,像蛰伏的豹子。
李阳掀开帘子一角,往仓库后院指:“看见那丛兰草没?青石板就在兰草中间。”
安瑜望去,仓库后院的墙角果然有丛野兰,叶片在风里晃,像在招手。她忽然想起李阳撒在石缝里的兰草籽,不知道此刻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悄悄扎根。
老巡抚做了个手势,亲兵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枪声瞬间响起,黑褂子们的惨叫声、枪声、仓库门板被撞开的巨响混在一起,像在砸一场盛大的雨。
“走!”李阳拽着安瑜,从货栈后绕到仓库后院。他的胳膊还在渗血,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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