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听他们说啥。”
“来历不明?”老巡抚冷笑,“李阳是沈砚之的长辈,安瑜是竹影居的绣娘,哪点不明?倒是你,上个月给黑褂子批的通关文牒,上面的印鉴可是府衙的!”
陈知府似乎噎了一下,半晌才说:“文牒是下官批的不假,但那时只当是寻常商队……”
“寻常商队会带着军火?”老巡抚的声音陡然拔高,“陈文山!你那枚玉佩,是沈翰林当年送你的吧?他要是知道你用这枚玉佩压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问你!”
玉佩!安瑜的目光又落回陈知府腰间。沈翰林是沈砚之的外祖父,当年在京为官,因弹劾贪官被罢黜,回苏州时路过此地,给陈知府的父亲赠过一枚兰草玉佩,说是“见玉如见兰,当守本心”。这事她听沈砚之念叨过,只是没见过玉佩的模样。
“李大人慎言,”陈知府的声音终于带了点尖刻,“外祖父的玉佩,下官自然当命根子护着。倒是您,放着朝廷的案子不查,偏要护着两个乡野村夫,莫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院外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安瑜攥着窗帘的手沁出了汗,指腹把兰草绣样的线头都磨松了。李阳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混着她的,像两道拧在一起的麻绳。
“来人!”老巡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陈知府‘请’回巡抚府,好好‘照看’!”
院外传来桌椅倒地的声响,夹杂着陈知府的呵斥:“李嵩!你敢动我?我可是……”后面的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剩下模糊的挣扎声。
春桃爹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没想到真是他。当年沈翰林还说他是块好料子,没曾想……”
李阳靠在床头,喘着气说:“他闺女的兰草帕……帕子角上绣了个‘影’字,我当时就觉得眼熟,现在想来,是竹影居的‘影’。”他咳了两声,声音发哑,“怕是早就盯上竹影居了。”
安瑜忽然想起陈知府女儿的帕子,那帕子的布是杭绸,和苏婉寄来的喜服样稿同一种料子,当时只当是巧合,如今看来……她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往药柜走:“我去煎药,你刚醒,得再喝一碗。”
药罐在火上咕嘟作响,药香混着兰草干的气息漫开来。安瑜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看见灶台上放着个空瓷碗,碗沿沾着点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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