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我的竹篮……编完了吗?”
“早编完了!”春桃的声音亮起来,“我给念兰妹妹留着,等她来竹影居,我就教她用竹篮采兰草籽!”
李阳笑着点头,眼里的光像窗台上刚冒头的兰草芽。安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不管经历多少风雨,只要人还在,念想还在,那些被烧毁的兰草圃,被砍断的兰草茎,总有一天能重新扎根,抽出新绿。
只是她没注意,窗外的亲兵换岗时,有个身影在墙角停顿了片刻,目光透过窗纸,落在李阳枕边的半块平安锁上,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而窗台上的兰草籽,刚抽出的嫩芽尖上,不知何时沾了点暗色的粉末,像被谁悄悄撒上去的。
医馆的药味依旧浓重,混着兰草的清香,在晨光里漫开来。安瑜正低头给李阳掖被角,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在争吵。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老巡抚正和一个穿官服的人争执,那人背对着她,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上面的兰草纹,竟和沈砚之那枚缺角的旧佩,有几分相似。
医馆的檐角挂着半截蛛网,被晨风吹得簌簌抖。安瑜盯着那穿官服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布,布上的兰草绣样被捏得发皱。那人的官服是石青色,腰间玉带的扣环上,果然坠着枚玉佩,兰草纹的叶片雕得格外舒展,尾端却有个极细微的缺口——像被人用刀刻意削过。
“那是……陈知府?”春桃爹忽然凑到窗边,声音压得极低,“上个月兰草节,他还来园子里看过兰草,说要请安婶去府衙教他闺女绣兰草帕。”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陈知府的女儿她见过,梳着双丫髻,手里总攥着块绣坏的兰草帕,帕子上的针脚歪歪扭扭,倒和春桃初学绣时一个模样。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官宦人家,没曾想这玉佩……
“他跟巡抚大人吵啥?”春桃扒着窗沿,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晕。
老巡抚的声音透过窗纸传进来,带着压抑的怒火:“陈大人!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包庇不成?”
陈知府的声音却依旧温吞,像浸在水里的棉絮:“李大人说笑了。那几个黑褂子不过是借了府衙的名义行事,与下官何干?倒是您带来的那两个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才是真正的祸根。”
安瑜猛地回头看李阳,他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来,脸色白得像张纸。“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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