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掉在地上。
春桃表哥站起来,军装的袖口磨得发亮:“沈先生让我来苏州的部队送文件,顺便来看看兰草节……”他的话没说完,忽然往巷口望了望,脸色骤变,“我得走了!”
安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几个穿黑褂子的人往这边走,腰间的枪在兰草灯的光下闪着冷光。春桃表哥转身就跑,黑褂子们立刻追了上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像敲在人心上的鼓。
沈砚之脸色一变,把安瑜和李阳往绣坊拽:“快进去!”他把念兰往苏婉怀里塞,“带孩子回屋!”
王木匠刚雕好的“兰草十二态”还摆在门口,黑褂子们追过时撞翻了木架,雕好的兰草花板摔在地上,木屑混着兰草灯的碎片,像幅被撕碎的画。安瑜回头时,看见春桃表哥被按在地上,他怀里的布包掉了出来,滚出几颗兰草籽,正是从竹影居带的那种。
而那些黑褂子的领头人,正盯着绣坊门楣上的“竹影苏绣”匾额,嘴角勾起抹冷笑。
安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里的兰草拼图“啪嗒”掉在地上,最后一片兰草形的竹片滚到黑褂子的脚边,像颗没说出口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