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土,是从竹影居带来的,混着苏州的泥,像两株兰草的根,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缠在了一起。
马车走在半路,忽然下起了雨。安瑜看着车窗外的雨丝,忽然想起苏婉说的桃花雨。她轻轻拍了拍礼盒里剩下的兰草籽,那是特意留的,要种在“兰芽圃”里,等秋天结了籽,再寄给苏州。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篷上噼啪响。李阳靠在车壁上打盹,嘴角还沾着点喜糖的糖霜。安瑜把他的头往自己肩上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兰草香,忽然觉得这雨声,像极了竹影居兰草抽芽的动静——
不急不缓,却透着股子往上涨的劲儿。
而那包兰草籽,在礼盒里轻轻晃着,像在说:
等回到竹影居,就该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