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沈砚之捏了颗扔进嘴里,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堆起来,像竹影居老井壁上的青苔:“比药甜多了。”
安瑜的心松了些,又往他碗里夹了个肉包:“多吃点,你看你这脸,比春桃的新布衫还白。”李阳在旁边笑:“咱安瑜这是把沈先生当自家娃疼了。”沈砚之没反驳,只是把肉包上的葱挑出来——安瑜记得,他从小就不爱吃葱,跟竹影居那只挑食的猫一个德性。
去夫子庙的路上,安瑜攥着沈砚之给的纸条,在人群里挤得东倒西歪。李阳把她护在怀里,胳膊肘撞了好几个路人,嘴里不停念叨:“让让让,我家老婆子揣着宝贝呢!”安瑜拍他手背:“啥宝贝,不就包花肥吗?”李阳瞪眼:“那可是王木匠的秘方,比你那银镯子金贵!”
糖画铺子在棵老槐树下,掌柜的是个白胡子老头,手里的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糖浆拉出的丝在阳光下闪,像李阳给安瑜缠裹脚布时,不小心扯出的线头。“要只凤凰。”安瑜指着墙上的样图,老头眯眼笑:“姑娘好眼光,这凤凰,得用三斤糖。”
糖浆滴落的声响里,安瑜忽然听见有人喊“沈参谋”。转头看见沈砚之被一群军官围着,军帽的帽檐压得低,正指着张地图说话,手指在“武汉”两个字上敲了敲。阳光落在他肩上,军装的料子泛着光,竟比糖画的金芒还刺眼。
“看啥呢?”李阳把糖画往她手里塞,凤凰的尾羽颤巍巍的,“再看,糖都化了。”安瑜咬了口凤凰的翅膀,甜得齁人,却没竹影居的麦芽糖耐嚼。她望着沈砚之被人群簇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南京城再热闹,也留不住要飞的凤凰——就像竹影居的兰草,再怎么盼,也留不住要抽芽的春天。
沈砚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串冰糖葫芦,山楂上的糖衣沾着芝麻。“尝尝?”他往安瑜手里递,“比镇上的酸。”安瑜咬了颗,酸得眯起眼,眼泪差点掉下来——倒和竹影居后山的野山楂一个味。
“明儿……”沈砚之的话顿了顿,军靴在地上碾出个浅坑,“明儿我可能要随部队去武汉。”安瑜嘴里的山楂核差点咽下去,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吃这个压惊。”
桂花糕的甜混着山楂的酸,在舌尖漫开。安瑜忽然想起竹影居的桂花——每年这个时候,李阳都会摇桂花树,她举着竹匾接,桂花落在头发上,香得能醉三天。“那……竹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