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安婶!沈先生他们赢了!”她手里攥着张泛黄的报纸,上面的铅字印着“光复南京”,旁边的照片里,穿军装的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枪,眉眼像极了沈砚之。
安瑜把报纸铺在石桌上,指尖抚过照片里的人影,忽然笑了:“你看,他真的做到了。”李阳往灶房走:“我去杀只鸡,咱也跟着高兴高兴。”鸡是前几日从王屠户家买的,本想留着给安瑜补身子,此刻却成了最好的贺礼。
鸡汤炖在锅里时,春桃忽然说:“我爹要去南京进货,说那里现在可热闹了。”她往安瑜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沈先生托人捎来的,说给您。”布包里是块藕荷色的绸缎,上面绣着兰草,针脚细密得像沈砚之诗里的字。
“这料子做件夹袄正好。”安瑜把绸缎往李阳怀里塞,“你看这针脚,比我绣的强多了。”李阳摸着绸缎的纹路,忽然想起沈砚之照片里的女子,穿的也是件藕荷色的旗袍,衣襟上绣着兰草,像从这绸缎上走下来的一般。
夜里,安瑜坐在灯下给李阳缝秋裤,棉布上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精致的绣品都让人踏实。李阳蹲在旁边给她磨剪刀,刀刃在粗布上蹭出沙沙声,像在数着漏下的光阴。
“后日去南京看看不?”李阳忽然说,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春桃说她爹的马车能捎咱一段。”安瑜的针脚顿了顿,线在布面上绕出个结:“去干啥?咱又不认识路。”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削好的桃木片:“去看看沈先生,也让你瞧瞧南京城里的洋楼。”
安瑜没说话,只是把秋裤往他腿上比了比,长度刚刚好。窗外的月光落在石桌上,《竹影居诗钞》的书页被风吹得轻轻响,像谁在这秋夜里,悄悄哼起了未完的调子。
去南京的前一日,李阳把竹影居的门锁检查了三遍。安瑜往包袱里塞了些晒干的兰草,说要给沈砚之带去:“他外祖父种的兰草,如今也该让他瞧瞧。”李阳往她包袱里添了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烙的葱油饼:“路上饿了吃。”
春桃爹的马车在镇口等着,车板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安瑜刚要上车,却见王木匠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木盒:“把这个带给沈先生,就说他要的书箱我打好了,雕的兰草,比李阳雕的好看。”李阳在他胳膊上捶了下:“老东西,就知道跟我比。”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时,安瑜回头望了眼竹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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