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都裹在了里面。
赶集那天,李阳特意把马车擦得锃亮。安瑜穿着新做的藕荷色褂子,襟上绣着兰草,李阳看着她往鬓角插木簪的模样,忽然说:“等秋收了,咱去趟府城吧,看看念念他们。”安瑜把小包袱放进车里:“好啊,再给阿秀带点新晒的笋干,她最爱吃你做的笋干烧肉。”
集市上热闹得很,货郎的西洋镜前排着长队。李阳让安瑜先看着,自己去给小孙子挑拨浪鼓,回来时见她正踮脚往人群里瞧,像个好奇的小姑娘。“我来。”他把她往身前拉了拉,西洋镜里的城郭山川在光影里流动,安瑜看得眼睛都直了:“这玩意儿真神,比戏文里唱的还好看。”
李阳笑着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安瑜咬了一口,糖汁沾在嘴角,李阳伸手就用拇指擦去,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旁边的小媳妇们笑着起哄:“李大爷李大妈,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亲。”安瑜的脸腾地红了,往李阳身后躲,却被他攥紧了手。
回家的路上,马车慢悠悠地晃。安瑜靠在李阳肩上打盹,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他看着她鬓角的木簪在风里轻轻晃,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马车辙,深深浅浅,却总能把两个人的脚印刻在一起,碾出最踏实的痕。
处暑前后,葡萄藤上结了串青葡萄,像挂着串绿玛瑙。李阳摘了颗塞进安瑜嘴里,酸得她直皱眉,却把剩下的半颗塞进他嘴里:“你也尝尝,酸才记得住。”两人都笑了,葡萄叶的影子在他们脸上晃,像幅被风吹动的画。
念安带着阿秀和孩子回来时,正撞见李阳给安瑜摘葡萄。他举着剪子够高处的果串,安瑜在下面扶着他的腰,嘴里念叨着“慢点”。“爹娘这是又在撒糖了。”阿秀笑着打趣,怀里的孩子伸着小手要葡萄,惹得众人都笑。
晚饭时,李阳给安瑜剥虾,壳剥得干干净净,才放进她碗里。安瑜则给李阳盛汤,特意多舀了些他爱吃的豆腐。念安看着父母互相夹菜的模样,忽然说:“爹,您给我讲讲您和娘年轻时的事呗。”
李阳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光:“那可就长了。”他开始讲渡口初见,讲木簪定情,讲雪夜送暖,安瑜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像把所有的光阴都酿成了蜜。孩子在阿秀怀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许是梦见了葡萄架下的甜。
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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