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变得光滑圆润。“还记得刚成亲那会儿,你蒸的馒头总发不起来,”他笑着说,“硬得能砸核桃。”
安瑜回头瞪他一眼,手里的面杖却没停:“还不是你非要学人家做甜馒头,放了半罐子糖,能发起来才怪。”两人都笑了,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彼此的脸,皱纹里盛着的,全是岁月熬出的蜜。
馒头出锅时,念禾带着小孙子来了。小家伙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向李阳,手里攥着块咬了一半的麦芽糖。“爷爷,吃糖。”他把糖往李阳嘴里塞,黏糊糊的糖汁沾了老人一嘴。安瑜笑着拿手帕去擦,却被李阳抓住手:“甜,比年轻时你给我塞的那块还甜。”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堂屋,李阳坐在竹椅上打盹,头歪在安瑜肩上。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小孙子缝虎头鞋,线穿过布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小孙子趴在李阳腿上玩核桃,那是李阳盘了十几年的老物件,包浆温润,被孩子的小手摩挲得发亮。
院墙外传来卖花人的吆喝声,安瑜起身要去看看,李阳却猛地睁开眼:“我去。”他扶着竹椅扶手慢慢站起来,后腰又有些发僵,却还是坚持往巷口走,“你不是念叨着想买盆茉莉吗?我去挑盆好的。”
安瑜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走几步就捶捶腰,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又被暖烘烘的甜盖过。她低头继续缝鞋,针脚在布面上游走,绣出的虎头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李阳年轻时看她的眼神。
李阳买回的茉莉盆栽放在窗台上,翠绿的叶片间缀着星星点点的花苞。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拿小喷壶给叶片喷水,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安瑜端着晚饭出来时,见他还在看,忍不住笑:“一盆花,看这么久。”
“你年轻时就爱茉莉,”李阳回头看她,眼睛在镜片后亮晶晶的,“那年在县城给你买的茉莉簪子,你戴了整整三年,直到被念安拿去当玩具。”安瑜的脸微微发烫,把碗筷放在石桌上:“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夜里,李阳在灯下给葡萄藤搭架子,竹条在他手里弯出好看的弧度。安瑜坐在旁边给他递绳子,见他手指有些发颤,接过竹条帮他绑紧:“我来吧,你歇着。”李阳却不肯:“这点活还能干,等真动不了了,再指望你。”
安瑜没说话,只是把绳子递得更近了些。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李阳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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