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李阳不爱吃药,却每次都把梨汤喝得干干净净:“你做的,啥都好喝。”安瑜坐在床边,给他捶背,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舒展开他紧绷的筋骨。
“等你好点了,咱去后山捡栗子。”安瑜说,“去年捡的栗子还剩些,给你炒着吃。”李阳点头:“好啊,再给你编个栗子筐,跟年轻时那个一样。”安瑜笑了:“你还有力气编?”李阳拍着胸脯:“当然有,给你编个最结实的。”
窗外的冰棱草已经爬满了整面墙,银蓝色的叶片在寒风里晃,却没掉几片。安瑜看着那些草,突然觉得,她和李阳,就像这冰棱草,看似柔弱,却能在岁月里缠缠绕绕,把根扎得深深的,把日子过成最踏实的模样。
大雪封门那天,李阳在屋里生了盆炭火,安瑜坐在旁边绣花。他在刻个木牌,打算挂在葡萄架上,上面刻着“长相守”三个字。“等开春了,就把它挂上。”李阳说,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留下深深的痕迹。安瑜点头,银针在布上绣出朵桂花,和他当年送她的那支簪子上的花,一模一样。
炭火在盆里噼啪响,映得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李阳放下刻刀,从怀里摸出块麦芽糖,是给安瑜留的。“尝尝,”他剥开纸,递到她嘴边,“跟小时候吃的一样甜。”安瑜含住糖,点了点头,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像把这几十年的暖,都含在了嘴里。
开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已能吹软院角的柳枝。李阳蹲在葡萄架下清理枯枝,去年的老藤枯黑发硬,他用剪子小心地剪断,露出里面嫩绿色的新芽。安瑜端着温水从屋里出来,见他额角渗着细汗,把水递过去:“慢着点,别闪着腰。”
李阳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蓝布褂子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你看这芽子,”他指着藤蔓上的新绿,“今年准能结满葡萄。”安瑜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嫩芽,像怕碰碎了似的:“等熟了,给孩子们留着,他们最爱吃你酿的葡萄酒。”
廊下的竹椅被晒得暖烘烘的,安瑜找出去年的棉垫铺好,又把李阳的老花镜擦干净放在桌上。他这几年眼神越发不济,做木工活时总得戴着,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却比年轻时更添了几分温和。
晌午做饭,安瑜在灶台前蒸馒头,麦香混着酵母的甜在屋里弥漫。李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她揉面的手腕来回转动,面团在案板上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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