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念安已经迫不及待地耍了起来,嘴里喊着“嚯哈”,像个小将军。安瑜坐在廊下,给念安缝生辰要穿的新衣裳,墨绿的布面上绣着朵桂花,针脚细密得像撒了把星子。
念禾趴在学步车里,看着哥哥耍剑,小巴掌拍得“啪啪”响。李阳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笑着,小手揪着他的头发不放。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像幅被拉长的画。
安瑜看着这父子仨,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想起刚认识李阳时,他在冰原上把棉袄脱给她,说“冻坏了我心疼”;想起念安出生时,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傻子;想起念禾满月时,他偷偷在桂棱阿暖下埋草籽,说“要让闺女像草木一样旺”。
日子就像这流水,看似平平淡淡,却把点点滴滴的暖都攒了起来,酿成了最醇厚的酒。她低下头,继续缝衣裳,针脚穿过布面,把这满院的烟火气,都缝进了细密的线里。
立冬头天,风卷着碎雪片子往人脖子里钻。李阳蹲在灶房门口修风箱,铁皮被冻得发脆,敲上去“哐当”响。念安背着书包从学堂跑回来,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嘴里喊着“娘,我带了先生给的糖块”,话音未落,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手里的油纸包飞出去,滚到李阳脚边。
“慢点跑!”安瑜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看见念安趴在地上,赶紧放下活计跑过去扶。念安顾不上拍身上的雪,先去捡油纸包,打开一看,两块麦芽糖摔成了碎渣,眼圈立刻红了:“要给妹妹的……”
李阳放下锤子,把碎糖块捡起来塞进他手里:“碎了也能吃,你先含一块,剩下的给妹妹泡水喝。”他把念安拉起来,拍掉他棉裤上的雪,“冻坏了吧?快进屋烤烤火。”
念禾坐在炕上,裹着小棉被像个圆滚滚的粽子,看见哥哥进来,伸着小手要抱抱。念安把碎糖块凑到她嘴边,小家伙舔了舔,立刻笑出了声,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棉被上,洇出个小湿痕。安瑜拿帕子给她擦嘴,嗔怪道:“看你哥对你多好,将来可得护着哥哥。”
李阳修完风箱,搓了搓冻僵的手走进屋,炕洞里的火光映得他脸通红。“晚上吃啥?”他往炕边坐,顺手把念禾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揪住他的胡茬不放。安瑜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蒸了红薯,还炖了锅白菜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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