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
念安趴在炕桌上写描红,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歪歪扭扭的“冬”字。李阳凑过去看:“这字比上次工整多了,先生没夸你?”念安头也不抬:“夸了,还让我给同窗当小先生呢。”安瑜在灶房听见,忍不住笑:“能耐了,还当先生了?”
暮色漫进窗棂时,红薯的甜香混着白菜的清甜味在屋里弥漫。李阳把炖好的白菜豆腐端上桌,油星在汤面上泛着光,撒上点葱花,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念安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豆腐。
“多吃点豆腐,”李阳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补脑子,将来当状元。”念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才不要当状元,要跟爸爸学做木匠,给妹妹做木马。”安瑜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下:“没出息,先把书念好再说。”
夜里,念安抱着新做的木剑睡着了,剑穗压在枕头底下,沾了点口水。李阳坐在灯下给念禾做学步车,上次那个被念安拆了轮子当玩具,这次他特意用了硬木,想着能结实些。安瑜靠在他旁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厚厚的布底,发出“嘶啦”的轻响。
“后日赶集,去给念念买顶新棉帽吧,”安瑜突然说,“他那顶耳朵都磨破了。”李阳点头:“再给你扯块灰鼠绒,给棉袄镶个边,挡风。”安瑜摆手:“不用那么金贵,粗布衣裳也能过冬。”
李阳放下锯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块银锁片,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给念禾打的,”他把锁片递给安瑜,“上次去镇上,银匠说这成色好,能戴一辈子。”安瑜接过来,指尖抚过冰凉的锁片,眼眶有点热:“又乱花钱。”
“给闺女花不叫乱花。”李阳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怀里焐着,“等开春了,我再给你打对银镯子,配你那支梅花簪正好。”安瑜往他肩上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的松香,心里踏实得像压了块暖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打在窗纸上“簌簌”响,像有人在外面撒盐。李阳看着炕上熟睡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这屋子虽小,却装着数不尽的暖——炕是热的,饭是香的,身边的人是亲的,连窗外的风雪都成了这暖的背景,衬得日子愈发瓷实。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把院子里的雪照得晃眼。李阳扛起铁锹去扫巷路,邻里们都出来了,铁锹碰撞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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