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闻言手一抖,水洒了一地:“啥?你再说一遍?”
“我说,”安瑜忍着笑,摸了摸小腹,“郎中说,是个姑娘。”李阳手里的水桶“哐当”落地,他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真的?我要当爹了?”念安被他的动静吸引,举着木马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妹妹”。
天井里的桂棱阿暖突然晃了晃,几片新叶簌簌落下,落在安瑜的绣绷上。她捡起来夹进书里,心想:这植物,倒像个懂事的见证者。
冰棱草长得飞快,不过半月就爬满了桂棱阿暖的半面花盆,银蓝色的叶片衬着深绿的花叶,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李阳每天都要蹲在盆边看半晌,嘴里念叨着“往左爬点”“别缠着花苞”,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安瑜的孕吐渐渐重了,吃不下饭,李阳就变着法儿给她做酸汤。灶台上的陶罐咕嘟作响,酸笋的味道漫了满院,念安捏着鼻子躲到廊下,却又好奇地探头看:“爹,娘为啥总吃酸的?”
“因为妹妹在肚子里想吃呀。”李阳搅着汤勺,额头上沁出细汗,“等妹妹出来,让她天天给你当马骑。”安瑜靠在门框上笑:“就你惯着他,小心把妹妹教野了。”
夜里,李阳给安瑜揉着腰,窗外的冰棱草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给姑娘起个啥名?”他轻声问,指尖划过她的小腹,“叫‘念禾’咋样?惦记着地里的庄稼,也惦记着你。”安瑜点头:“挺好,再带个‘安’字,李念安,平平安安的。”
念安突然从隔壁屋跑过来,手里举着片冰棱草叶:“给妹妹!”他踮着脚往安瑜肚子上贴,冰凉的叶片吓得李阳赶紧抢过来:“傻小子,别冻着妹妹。”安瑜把叶片夹进《女诫》里,心想:等念安长大,该告诉他,妹妹的名字里,还有他一半的心意呢。
入秋时,冰棱草开了细碎的白花,藏在桂棱阿暖的花萼间,像撒了把星星。安瑜的肚子已经显怀,绣活做不了了,就坐在廊下教念安认字。“这是‘禾’,这是‘安’。”她握着他的小手在沙盘上写,李念安三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李阳从镇上赶集回来,肩上扛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给婴儿做的小床。“王木匠说这木头防潮,冬天不凉。”他把匣子放在地上,打开来给安瑜看,床栏上雕着冰棱草和桂花,“你看这花纹,像不像咱天井里那俩?”
安瑜摸着木床的栏杆,突然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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