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聪明,懂啥叫互相帮衬。”他接过草籽,小心翼翼撒在土里,又盖上层薄沙,“就跟咱似的,你绣活好,我力气大,凑一起日子才瓷实。”
安瑜被他逗笑,往陶盆边摆了个小瓷碗:“每天浇这么些水就行,多了怕烂根。”她指尖划过盆沿的缺口,“这盆当年磕了角,我娘说‘有缺才圆’,现在看来,还真应了这话。”
念安在藤筐里蹬着小腿,手里攥着红袄布偶的袖子,咿咿呀呀地喊“芽芽”。李阳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咱儿子都知道着急,这草籽可得争点气。”安瑜笑着拍打他的胳膊:“小心摔着孩子。”煤油灯的光晕在三人脸上晃,把影子投在土墙上,像幅揉皱了又展平的画。
三日后清晨,陶盆里果然冒出针尖大的绿芽。安瑜端着盆往天井挪,李阳跟在后面拎着水壶,念安坐在他肩头,小手扒着他的耳朵。“放这儿吧,能晒着太阳,又淋不着雨。”安瑜把陶盆搁在桂棱阿暖的花盆旁,两株植物的枝叶几乎要碰到一起。
桂棱阿暖的花瓣刚谢,青绿色的花萼上还沾着晨露。安瑜指尖拂过花萼,突然“呀”了一声——冰棱草的嫩芽竟缠着桂棱阿暖的细枝往上爬,像只贪嘴的小虫子。“你看,我说啥来着。”李阳得意地挑眉,给嫩芽浇了点水,“植物比人实在,合得来就往一块儿凑。”
念安在肩头扭着,伸手想去抓嫩芽,被李阳按住手:“轻点,跟摸妹妹似的。”安瑜听见这话,脸颊微微发烫——前几日郎中诊脉,说她又有了身孕。这事儿她还没跟李阳说,想等冰棱草再长高点,给他个惊喜。
午后,安瑜坐在廊下绣婴儿的虎头鞋,丝线在布面上游走,针脚细密得像冰棱草的纹路。李阳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脚沾着泥,进门就喊:“安瑜,咱地里的黄瓜结了!头一茬给你拌凉菜。”他凑过来看她的绣活,突然指着鞋面上的虎眼睛:“这针脚歪了。”
安瑜抬头瞪他:“就你眼尖。”心里却暖烘烘的——他这人粗手粗脚,却总记得她绣活时最忌讳错针。李阳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给你买的蜜饯,酸梅的,你上次说想吃。”安瑜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子,那是刚摘完黄瓜留下的。
念安在院里推着小木马跑,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嗒嗒响。安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李阳,咱再添个孩子吧。”李阳正往缸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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