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阿暖的木栏拐了个弯,像是怕惊扰了它。教授蹲在星芽旁边,指着那个裂了缝的花苞:“根据数据推测,这花能开三个月,花瓣边缘会带着冰棱草的锯齿纹,花心却像桂花一样带着蜜腺。”他忽然笑了,“你外婆当年总说‘万物有灵’,现在看来,她没说错。”
星芽想起外婆的旧相册,里面有张黑白照片:年轻的外婆蹲在菜地里,手里捧着株半枯的植物,旁边写着“杂交苗,第47天”。那株植物的叶子一半是青菜的椭圆,一半是萝卜的锯齿,跟现在的阿暖竟有几分像。原来有些故事,早就埋下了伏笔,只是要等很多年后,才会慢慢显影。
夜幕降临时,仪器的指示灯亮了起来,像给阿暖围了圈星星。星芽和卡佳坐在石凳上,分吃着张爷爷送来的桂花糕,糕上的糖霜沾在嘴角,甜得发腻,却刚好中和了阿暖叶片散出的清苦。“你听,”卡佳突然屏住呼吸,“有声音。”
星芽竖起耳朵,果然听见极轻的“噗”声,像是气泡破裂。他赶紧凑到木栏边,那个最大的花苞彻底裂开了,一片淡绿色的花瓣正缓缓舒展,边缘果然带着细小的锯齿,像冰棱草的叶子,花瓣中间却凝着颗晶莹的蜜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开了!”卡佳的声音带着惊喜,却又刻意放轻,“比我们想象的还好看。”
教授的摄像机嗡嗡地转着,记录下这珍贵的瞬间。学生们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第一瓣展开,耗时1分23秒,颜色淡绿带锯齿,蜜珠甜度12%……”数据冰冷,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兴奋。
星芽没有看数据,只是盯着那片缓缓舒展的花瓣。他仿佛能看见外婆在菜地里弯着腰的身影,看见伊万在冰原上呵着白气培土的模样,看见卡捷琳娜把松针蜜浇进树根时,睫毛上沾着的雪花。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片段,此刻都顺着阿暖的叶脉,流进了这朵刚绽开的花里。
夜渐渐深了,仪器的指示灯明明灭灭,像在给花朵唱摇篮曲。星芽把外套披在卡佳肩上,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木栏边,守着那朵半开的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36个花苞要绽放,还有三个月的花期要记录,还有从贝加尔湖寄来的新种子要培育。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悠长而有力。星芽抬头望去,月光把铁轨变成了条银色的带子,仿佛能顺着它一直延伸到冰原,延伸到那些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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