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冰与桂’的木雕,结果把我父亲的工具都借走了,最后用桂花蜜换的——他这辈子没吃过那么甜的东西,总说比贝加尔湖的冰糖还暖。”
坐在对面的安德烈突然笑出声,手里的铅笔在素描本上划出道弧线:“教授,您看星芽刻的冰棱,是不是和当年爷爷画的冰裂一模一样?”素描本上,是他对着星芽的木盒画的速写,冰棱的纹路里,藏着细小的桂花轮廓。
“这就是缘分。”教授合上相册,从柜子里取出个铁皮罐,“尝尝这个,你外婆当年留下的桂花酱,说等‘冰棱遇上桂花’时,就拿出来配面包吃。”罐子打开的瞬间,甜香漫了满室,像把老巷的秋天搬进了冰原的木屋。
安德烈往面包上抹酱时,忽然发现罐底刻着行小字:“赠瓦西里,愿你的冰原,总有桂花香。”字迹娟秀,和星芽木盒上的刻痕隐隐呼应。他想起星芽说过,外婆的刻刀总爱在暗处留些悄悄话,就像老巷的桂花,不声不响,却把香渗进了骨头里。
老巷——星芽家的画坊
母亲正坐在天井的竹椅上,翻着本线装书。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桂花,是去年秋天星芽摘的。听见院门“吱呀”响,她抬头时,正看见星芽背着背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红毛衣的姑娘,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卡佳吧?”母亲笑着起身,手里的书自然地合在夹着桂花的那页,“你奶奶在信里提过你,说你刻的冰棱比贝加尔湖的冰还透亮。”卡佳红着脸鞠了一躬,手里捧着个桦木盒子:“我奶奶让我带这个给您,说当年借了您的桂花模子,现在连本带利还回来。”
盒子打开时,母亲“呀”了一声——里面是套冰棱形状的木雕模具,纹路里嵌着细小的桂花碎,是用贝加尔湖的桦木做的,带着淡淡的松脂香。“她还是这么实诚。”母亲笑着抹了把眼角,“当年就因为我多说了句‘冰棱太硬,缺了点暖’,她就琢磨着在冰雕里加桂花碎,说要‘让冷的暖起来’。”
星芽把卡佳领到后院的木工房时,卡佳盯着墙上挂着的工具愣住了。墙上的凿子、刻刀排列得整整齐齐,刀柄上都缠着红绳,其中一把的柄上,刻着朵小小的冰棱花。“这是我外婆的工具。”星芽拿起那把刻刀,“她总说,工具要养,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灵气。”
卡佳伸手摸了摸刀柄,忽然发现红绳的结和星芽系在她颈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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