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木窗格漏进来,在刀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冰原上散落的星子。
“你看这个。”星芽从柜子里翻出个樟木箱,打开时,樟木的清香混着桂花甜扑面而来。箱子里垫着块蓝印花布,上面放着串银链——链坠是朵桂花,花瓣边缘的刻痕,和卡佳颈间的冰棱链坠严丝合缝。
“我外婆说,这是给‘冰棱’准备的另一半。”星芽的指尖有些发颤,“她说等有天,桂花遇上冰棱,就把它们合在一起。”卡佳解下自己的冰棱链坠,轻轻扣在桂花链上,两个链坠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冰裂的脆响,又像桂花落地的轻响。
(贝加尔湖——卡佳家的冰窖)
瓦西里教授的妻子娜塔莎正往冰窖深处走,手里提着盏煤油灯。冰窖的石壁上,凿着许多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个陶罐,罐口封着红布。“这是按你外婆的法子做的桂花酒。”她笑着打开最里面的陶罐,“当年她说,冰原的酒太烈,要泡点桂花才够柔,现在正好埋了十年。”
酒液倒在粗瓷碗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甜香里裹着冰原的清冽。安德烈凑过来闻了闻,忽然指着石壁上的刻痕:“奶奶,这些花纹和星芽木盒上的一样!”娜塔莎笑着点头:“你爷爷当年刻的,说要让桂花的香,能顺着冰缝渗进酒里。”
冰窖的角落里,放着个未完成的木雕——是片巨大的冰棱,里面嵌着无数细小的桂花凹槽。“这是你爷爷的遗作。”娜塔莎轻轻抚摸着木雕,“他说要等个懂桂花的孩子来,把这些凹槽填满。”安德烈看着木雕,突然想起星芽木盒上的冰棱纹路,原来那些看似多余的小分叉,是在等桂花来填空。
(老巷——中秋前夕)
星芽和卡佳坐在画坊的天井里,手里各握着把刻刀,正在打磨块巨大的樟木。木头上,一半是贝加尔湖的冰裂图案,一半是老巷的桂花枝丫,两种纹路在中间交汇,像幅流动的画。
“你看这里。”卡佳用刻刀指着冰裂的末端,“要像极光那样,突然散开,带着点虚幻的软边。”星芽点头,调整角度,让凿子轻轻滑过木头,木屑落下时,真带出种极光般的缥缈感。
母亲端着盘月饼走过来,笑着说:“当年你外婆和卡佳奶奶,就是在这棵桂花树下刻完第一套‘冰桂合璧’木雕的。”她指着头顶的桂花树,树上还挂着盏旧灯笼,“她们说,木头是活的,你对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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