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它都记着呢。”
卡佳抬头时,正好有朵桂花落在她的刻刀上,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瓣嵌进木头上的凹槽里,轻声说:“你听,它在说‘谢谢’呢。”星芽侧耳细听,风吹过木雕的纹路,果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冰棱在唱歌,又像桂花在低语。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是安德烈带着老巷的孩子,在搬卡佳从贝加尔湖带来的冰雕模具。模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画坊里的桂花香气缠在一起,生出种奇异的暖意。星芽看着卡佳专注的侧脸,忽然明白外婆说的“万物相通”——所谓远方,不过是让冰棱懂了桂花的柔,让桂花染了冰棱的清,让两个隔着山水的孩子,在同一块木头上,刻出了彼此的模样。
他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木雕。冰裂的纹路里,已经填了些晒干的桂花碎,在光线下闪着金粉似的光。卡佳的刻刀正顺着桂花枝丫往下走,在末端留出个细小的凹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来填空。
“等明年春天,我们去贝加尔湖。”星芽突然说,凿子在木头上刻下道浅痕,“把这木雕埋在冰原下,让它听着雁鸣,慢慢长。”
卡佳抬头,眼里的光比冰棱还亮:“好啊,再带罐老巷的桂花酱,让冰原也尝尝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