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现在才懂,那“硬”里藏着的,是北方人刻在骨子里的扎实。
“你看这道纹。”他指着木盒边缘的曲线,“我妈说要像老巷墙头的藤蔓那样,带点自然的弯度,不能太规整。”卡佳凑近了些,呼出的白气落在木头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像给木头点了些碎钻。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曲线末端:“这里加个小分叉吧,像冰棱在阳光下折射的光,突然散开的那种。”
星芽顺着她的指尖凿下去,木屑簌簌落下,果然生出种灵动的破碎感。两人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松针的清香,混着怀里揣的桂花干的甜,像把冰原的凛冽和老巷的暖揉在了一起。
雪橇忽然颠簸了一下,卡佳没坐稳,往他这边倒过来,星芽伸手扶住她时,指尖触到了她藏在毛衣里的银链——链坠是片小巧的冰棱形状,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像块会呼吸的冰。
“这是我奶奶给的,”卡佳红着脸把链坠塞回衣领,“她说当年你外婆送过她一串桂花手链,现在还放在樟木箱里,香得很。”星芽想起母亲说过,外婆的樟木箱里总躺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串磨得发亮的银链,链坠是朵桂花,花瓣边缘还留着细微的刻痕。
“等去了老巷,我带你看那串手链。”他说这话时,喉结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妈说,花瓣上的纹路,是按我外公的指节刻的,说这样‘够硬,撑得住岁月’。”
卡佳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子:“真的?那我要带着我爷爷的刻刀去,让它们也认认亲。”
雪橇转过一道山坳时,远处突然传来雁群的鸣唳。星芽抬头,看见那群北归的雁正排着“人”字掠过粉紫色的朝霞,翅膀扇动的声音像极了外婆纺车的转动。他忽然想起背包里的《木艺图谱》,赶紧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那是外婆画的雁群,翅膀上特意刻了桂花纹路,旁边写着:“万物相通,不过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另一侧——贝加尔湖畔的木屋
瓦西里教授正对着壁炉里的火苗出神,膝头摊着本泛黄的相册。相册第三页,夹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年轻的中国女人坐在木凳上,手里握着刻刀,旁边站着个俄罗斯男人,正举着块冰棱给她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朵并蒂的花。
“这是你外婆和我父亲。”教授用粗糙的手指拂过照片边缘,“那年她来贝加尔湖采风,说要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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