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故事,从来不是急着收尾,是像这杯桂花茶,慢慢泡,慢慢品,让甜香漫过一个又一个春秋。
夜深时,灯笼的光渐渐暗下去。父亲被周叔扶着回去休息,张爷爷抱着睡熟的三花猫往书店走,巷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桂花树的轻响。李阳和安瑜坐在石桌旁,看着地图上的红圈,茶杯里的茶凉了,却还留着淡淡的甜。
“你说,”安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冰棱花和桂花,会成为好朋友吗?”
李阳握住她的手,放在地图上喀山的位置,那里的五角星被灯光照得发亮:“会的。就像我们,从贝加尔湖到老城区,不也成了一家人吗?”
远处的老槐树上传来鸟叫,大概是鸟妈妈回窝了。安瑜抬头时,看到灯笼的光晕里,有片桂花慢悠悠地落下来,正好落在地图上红圈和五角星的中间,像个温柔的连接符。
她突然想去画室,想现在就把那朵冰棱花画上去。李阳笑着起身,替她披上外套,两人手牵手往巷口走,灯笼在身后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缠绕着向前的线,沿着青石板路,往画室的方向漫去。
画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是瓦西里教授留下的台灯忘了关。安瑜推开门,突然愣住了:画架上的油画旁,多了幅小小的素描,画的是老城区的巷子,桂花树下站着两个小人,手里牵着根红绳,红绳的两端,各系着颗星星。
素描的右下角,有行新写的字,是李阳的笔迹:“故事还长,我们慢慢画。”
台灯的光落在素描上,像给未完的故事,镀上了层温暖的金边。安瑜拿起画笔,蘸了点冰蓝色的颜料,李阳则拧开金色的颜料管,两人相视而笑,笔尖同时落在画布上,一个画冰棱花的轮廓,一个点桂花的金黄,在贝加尔湖的春天里,慢慢晕开新的色彩。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桂花的甜,像在催促,又像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