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把一罐桂花递过来,罐子冰凉的,“我妈说,桂花要腌足九九八十一天才够甜,等明年春天开封,正好配贝加尔湖的新茶。”
安瑜接过罐子,突然想起李阳口袋里的那张火车票。她从屋里翻出地图,铺在院中的石桌上,用红笔圈出喀山的位置:“等明年春天,我们就带着这罐桂花去贝加尔湖,好不好?”
李阳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蓝冰区域,那里被瓦西里教授用铅笔标了个小小的五角星:“教授说,那里有片冰洞,春天会开出蓝色的小花,叫‘冰棱花’,像撒在冰上的星星。”
“那我们去画它,”安瑜的笔尖在五角星旁画了朵小小的桂花,“把它画在贝加尔湖的油画里,让冰棱花和桂花做邻居。”
石桌上的地图渐渐被暮色浸透,李阳点燃了挂在桂花树上的灯笼,暖黄的光落在地图上,把喀山和老城区的距离照得很近很近。父亲拄着拐杖出来,手里捧着个木盒,打开来是套茶具,茶杯上印着桂花图案,茶盘边缘刻着“桂语”两个字。
“这是你外公做的,”父亲拿起茶杯摩挲着,“当年他说,等女儿嫁人了,就送套能泡桂花茶的茶具,可惜……”他没说下去,却把茶杯塞进安瑜手里,“现在送你,也算圆了他的心愿。”
安瑜捧着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漫开来,像外公未说出口的疼爱。她突然想泡茶,李阳便去厨房烧水,周叔不知何时来了,正蹲在院角翻土,说“要种点青菜,给孩子们补补”。
水开了,茶香混着桂花的甜在院子里漫开。安瑜给每个人倒了杯茶,父亲的茶杯里多放了两颗冰糖,是李阳悄悄加的,他知道老人爱吃甜;周叔的茶很浓,像他说话的性子,直来直去却透着热乎;张爷爷抱着三花猫过来蹭茶喝,猫爪子搭在茶盘上,沾了点茶水,在石桌上踩出朵小小的梅花印。
灯笼的光在茶水里晃,像碎掉的星星。安瑜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是老槐树的鸟窝,是腌在罐里的桂花,是茶杯里慢慢舒展的茶叶,是身边这个会把红绳编坏却不肯放弃的人。
李阳碰了碰她的茶杯,杯沿相抵的轻响里,他忽然说:“明天去画室吧,把那幅画画完。”
安瑜点头,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红痕——是白天编红绳勒的。她突然想起他西装口袋里的鹅卵石戒指,想起他说“未完待续”,原来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