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像温柔的共振。“没忘,”他低头看她,睫毛上的雪粒在月光下闪着光,“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会在厨房撞翻糖罐的小姑娘。”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想起在老城区小院里,撒了他一衣襟的糖霜,想起他说“像你给我撒了把星星”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那些被烟火气浸润的瞬间,此刻在漫天风雪里,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回到木屋时,瓦西里教授正坐在壁炉前打盹,膝头摊着本翻开的旧相册。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笑着指了指相册:“刚在看你们几个的照片,李阳那时候瘦得像根豆芽菜,却总爱抢着帮安瑜搬画架。”
安瑜凑过去看,照片上的李阳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正费力地扛着个巨大的画板,而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支画笔,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候光顾着跟伊莲娜讨论色彩理论了,”李阳挠了挠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在喀山美院的写生课上,你总说贝加尔湖的蓝太难调,我就偷偷跟教授学了半个月,想教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安瑜踮起脚堵住了嘴。壁炉的火光在她眼里跳着舞,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温柔,都揉进了这个带着雪味的吻里。瓦西里教授在旁边轻咳一声,假装翻相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后半夜,阿列克谢带着伊莲娜来了。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看到安瑜时,突然鞠了一躬:“对不起,之前骗了你们。我也是没办法,卡夫洛夫拿我父亲的案子威胁我……”
“不怪你,”安瑜扶住她的胳膊,想起李阳说过她被迫周旋的苦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能把真相说出来,就很勇敢了。”
伊莲娜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阿列克谢外公的档案,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相信很快就能还他清白。”她的目光落在李阳身上,带着点释然的温柔,“当年你总说,爱情应该像贝加尔湖的冰,看着硬,其实藏着化不开的暖,现在看来,你说得对。”
李阳的耳尖又红了,把安瑜往身前带了带,像在宣示主权。安瑜被他逗笑了,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原来他不仅会在背后偷偷做浪漫的事,还会在朋友面前说这么肉麻的话。
天亮时,卡夫洛夫的儿子果然被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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